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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权杖侍从（第3页）

碧蓝色的灯光如海水灌满整个场馆，爱丽丝和骑士依旧并排坐在最后排看台的中间。因为贝壳形层层叠高的弧形看台设计，这里的视线不但没有受到阻挡，反而显得更壮观。

哨声落下。

水面炸开一排白色浪花，几只海豚跃出海绵，尾鳍带起的水珠有些许差点溅到第一排观众席，引起一阵微小的惊呼。

海豚们才顶着彩色皮球玩闹不久，舞台北侧的闸道上突然出现两只圆滚滚的海狮，撑着迷你滑板，用鼻尖平衡着细长的竹竿。

掌声中海象、魔鬼鱼、各类海洋生物们纷纷登场，或展示优美的身姿，或表现绝活，博来声浪更高的一阵尖叫与掌声。女巫小姐从小在秘境森林长大，连海都没看过，更别提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表演了，也兴奋地跟着叫好。

祁誓举着被硬塞到手里的两支乐园迷你旗，在一众前倾欢呼的观众里依然坐的挺直。

“这不好看吗？”爱丽丝注意到他纹丝不动的样子，往他这边靠近，口形夸张地问他。

“不如魔术秀。”他思考了不到两秒就给出答案。

鼎沸的掌声中，女巫小姐其实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也就懒得搭理他，继续跟着旁边的小孩们欢呼。

欢乐的音乐播放到尾声，人声也渐弱。

表演池的另一端，一头白鲸缓缓浮出水面，通体雪白的颜色如同一块温润白玉。

身边的女孩突然放下了挥舞旗帜的手，神情也严肃地沉下来。祁誓敏锐地察觉到爱丽丝的变化，小声问：

“怎么了？”

女巫小姐皱着眉盯着水池，表演仍在继续。白鲸略显臃肿的身体偏离原本的航道一秒，驯兽师立刻跳入水中，看似安抚地抚摸着它光滑的背部。

“这头白鲸。”爱丽丝忍不住握紧了拳心，“你看不出来吗？”

“它身上有伤，根本支撑不了这场表演。”

团团灰雾如同盛放的花朵一般朵朵在表演池的水面上绽开，挨挨挤挤开满白鲸游过的地方。爱丽丝眼里划过一丝不忍，但还是强迫自己挪开了视线。

熟悉的声音从回忆中飘过。

她只是一个凑巧能看见黑雾的普通人，不该多管闲事的。

“哇塞！”刚才一起跟她欢呼的邻座小朋友兴奋地拍她，“姐姐你看！”

水面上，刚才还温顺地靠在驯兽师肩头的白鲸从悠然滑行中停下。

突然，白鲸猛地甩尾，将驯兽师顶在背上一同跃出水。

阳光透过穹顶倾泻而下啊，动人的画面引来更高潮的掌声。爱丽丝却只看见了驯兽师惊险地稳住了身子，还有……白鲸透亮而湿润的眼睛。

“它……在哭。”

女巫小姐扯着祁誓手上的旗子。

这雾气还不是在马拉松现场见过的黑雾，代表着这些情绪还没有完全侵蚀它的理智，成为无法被自身意志左右的执念。这头白鲸并不想伤害这里的人，它还在忍受着控制着……它是在恳求。

鼻尖触碰到一股湿润的空气。

女巫小姐的语气忽然急促起来，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

“不对，它不是在求我们救它。”

爱丽丝低头，看向已经渐渐弥漫到观众席最后一排的雾气。原本带着海腥味的浅灰色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接近深灰，那股湿润的臭味也越来越明显，可海狮群里幼师玩耍的地方却一片清明。

显然是在保护这些幼崽们。

人群鼎沸中，祁誓的目光跟随她从表演池移向其他表演动物们候场的片区。

二人同时偏头。

四目相对，他们彼此的声音都很小，却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说出了同样的猜测：

“它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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