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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定要杀了他。
&esp;&esp;马车继续往前走,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镇北将军府慕瑶闺阁
&esp;&esp;晏临泽到图夷的时候,是第五天的傍晚。
&esp;&esp;他换了身粗布衣裳,脸上抹了层灰,混在商队里进的城。亲信们散在四周,扮成脚夫、货郎,远远跟着。
&esp;&esp;图夷城不大,却热闹。街上人来人往,有穿皮袍的蛮子,有裹头巾的胡商,还有几个看着像中原人的面孔。晏临泽低着头,跟着商队进了家客栈。
&esp;&esp;安顿下来后,他坐在窗边,看着外头的街。
&esp;&esp;天快黑了,街上的人渐渐少了。
&esp;&esp;门被敲响。
&esp;&esp;他起身开门,临二闪了进来。
&esp;&esp;“王爷。”临二抱拳。
&esp;&esp;晏临泽摆摆手:“别来这套。查到什么了?”
&esp;&esp;临二压低声音:“庄子在城外三十里,一处山谷里。白天有人守着,进不去。晚上属下带您去。”
&esp;&esp;晏临泽点点头。
&esp;&esp;夜里,无星无月。
&esp;&esp;一行人摸黑出了城,沿着山道往北走。走了近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山。
&esp;&esp;临二停下来,指着前方:“翻过这道山梁,就是那个山谷。”
&esp;&esp;晏临泽抬头看,山不高,但陡。他挥挥手,众人开始往上爬。
&esp;&esp;爬到山梁上,往下一看。山谷里火光通明。
&esp;&esp;火把插得到处都是,照得谷底亮如白昼。一片片架子整整齐齐排列,架子上爬满了藤蔓,藤上挂着一串串珠子。那珠子红得像血,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esp;&esp;晏临泽眯起眼。
&esp;&esp;那红光看得人心里发毛。
&esp;&esp;“血菩提。”临二在旁边低声说,“看起来似乎还没熟。”
&esp;&esp;晏临泽没说话,目光往下移。架子下面,埋着东西。
&esp;&esp;一具一具,密密麻麻。有的露出半截腿骨,有的露出头盖骨。那些血菩提的藤蔓,就从那些尸骸上长出来,缠绕着,生长着。
&esp;&esp;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甜腥气。
&esp;&esp;晏临泽胃里一阵翻涌。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恶心,继续往下看。
&esp;&esp;山谷深处有几间屋子,门口有人进出。一个穿着灰袍的人站在空地上,正在指挥着什么。
&esp;&esp;临二在旁边压低声音:“那个人应该是这个庄子目前的负责人。属下盯了他几天,他每天都出来查看血菩提,然后回屋待着。似乎已经做了很久了。”
&esp;&esp;晏临泽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他松开拳头。
&esp;&esp;“走。”他说,“回去。”
&esp;&esp;一行人原路返回客栈。
&esp;&esp;关上门,临二问:“王爷,接下来怎么办?”
&esp;&esp;晏临泽坐在桌边,倒了一杯凉茶,一口饮尽。
&esp;&esp;“那个山谷里,有多少尸骸?”
&esp;&esp;临二想了想:“属下粗略算过,光能看见的,就有上百具。埋在地下的,可能更多。”
&esp;&esp;晏临泽沉默了一会儿:“血菩提还要多久能采?”
&esp;&esp;“以属下了解的记录来看,还要半年。”临二说,“已经快熟了。”
&esp;&esp;晏临泽点点头:“盯着。”他说,“盯死那个庄子,盯死那个叫阿福的人。我回京禀报皇兄。”
&esp;&esp;临二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esp;&esp;晏临泽坐在桌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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