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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3页）

&esp;&esp;云别尘点了点头。

&esp;&esp;“可能还有别的。”他说，“这本账本里，记载的东西不只是溯生藤。”

&esp;&esp;晏临渊沉默了很久。

&esp;&esp;“母妃……”他说，“她到底在想做什么？”

&esp;&esp;云别尘看着他。

&esp;&esp;晏临渊说：“她一个人在冷宫里熬了十几年。被人当疯子，被太后盯着，连儿子都不能见。可她还是把这些东西一点一点藏起来，等着有人发现。”

&esp;&esp;他看着那本账本。

&esp;&esp;“她图的什么？”

&esp;&esp;云别尘没说话。

&esp;&esp;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本账本。

&esp;&esp;就像她当初偷偷留下溯生藤的根，偷偷种在后院一样。

&esp;&esp;这又是一样她偷偷留下来的东西。

&esp;&esp;云别尘忽然想起之前师父说的话。

&esp;&esp;“慕瑶那丫头，到死都在操心这些事。有些事，我觉得没必要再将它翻出来。她却总是考虑到最坏的结果，然后提前去布局解决。”

&esp;&esp;他看着那本账本，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esp;&esp;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抬起头，看着晏临渊。

&esp;&esp;晏临渊也看着他。

&esp;&esp;两人对视了很久。然后晏临渊忽然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esp;&esp;“母妃等了一辈子的结果，”晏临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等了那么久，最后还是没等到。”

&esp;&esp;他顿了顿：“可她等到了你。”

&esp;&esp;云别尘没说话。

&esp;&esp;晏临渊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esp;&esp;“你把她的册子送出去了。你把她的旧部联系上了。你帮她完成了她没做完的事。”

&esp;&esp;他的声音有些哑。

&esp;&esp;“云别尘，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在想，母妃当初把那些东西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会怎么做。或者说，她认为，这些事也只有你能做。”

&esp;&esp;云别尘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esp;&esp;可他的眼睛，看着那本账本。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

&esp;&esp;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慕瑶的时候。

&esp;&esp;那时候他刚进冷宫，故意惹怒先帝，被打发到那个偏僻的院子里。慕瑶在院子里转圈，嘴里念念有词，像个真正的疯子。

&esp;&esp;可她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esp;&esp;就一眼。那一眼里，没有疯癫，是对他的打量。

&esp;&esp;如今来看，她是在确认，确认云别尘是不是她在等的人。

&esp;&esp;她观察了他很久。

&esp;&esp;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esp;&esp;直到确认太后的人不会发现，她才开口和他说话。

&esp;&esp;那时候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和云祈什么关系？”

&esp;&esp;他答：“师徒。”

&esp;&esp;她笑了。

&esp;&esp;那笑容很淡，似乎是她所有的谋算最后一步，最重要的一步已经完成了。

&esp;&esp;从那以后，他们之间就有了一种默契。她继续装疯卖傻，他继续当那个被关疯了的公子。可每次太后的人回去复命，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她会看他一眼。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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