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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哦,那个事。”他压低声音,“老朽查了。扬州那几个粮商,确实有问题。”
&esp;&esp;晏临渊眼神一凝:“说。”
&esp;&esp;老天师道:“钱家、周家、李家,这三家表面上看着干净,账目也做得漂亮。但老朽让人暗中查看了他们的货仓,发现一件事。”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他们仓库里的粮食,比账上登记的少得多。”
&esp;&esp;晏临渊眉头皱起:“少多少?”
&esp;&esp;“至少三成。只多不少”老天师说,“而且那些粮食,不是卖出去了,是……不见了。”
&esp;&esp;晏临渊看着他。
&esp;&esp;“不见了?”
&esp;&esp;“对。”老天师道,“老朽查了他们的进出账,发现最近半年,有好几批粮食运出仓库,却没有对应的卖出记录。那些粮食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esp;&esp;晏临渊沉默了。
&esp;&esp;他想起宋承烨说的话——当年镇北将军府的军饷,有一部分是经钱家的手转出去的。
&esp;&esp;粮食不见了。
&esp;&esp;军饷对不上。
&esp;&esp;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关系?
&esp;&esp;他想了想,又问:“还有别的吗?”
&esp;&esp;老天师道:“还有一件事,老朽觉得有些奇怪。”
&esp;&esp;“什么?”
&esp;&esp;“那个钱家,”老天师说,“最近在暗中招人。”
&esp;&esp;晏临渊眼神一沉。
&esp;&esp;“招人?招什么人?”
&esp;&esp;“护院。”老天师说,“明面上是招护院,可给的钱太多了。一个普通护院,月钱五两银子,他给十两。而且招的人,不要本地人,要外地的,要年轻力壮的。”
&esp;&esp;他顿了顿:“老朽认为,这事儿不对劲。”
&esp;&esp;晏临渊没说话。他想起那些山匪。
&esp;&esp;想起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像是被人赶着往前送死的人。
&esp;&esp;而林泽轩出现得那么巧,正好在那个时候。
&esp;&esp;他忽然有些烦躁。
&esp;&esp;“继续查。”他说,“那批粮食去了哪儿,钱家招人要做什么,都查清楚。”
&esp;&esp;老天师点了点头:“老朽明白。”
&esp;&esp;他又站了一会儿,见晏临渊没别的话,便道:“那老朽先告退了。”
&esp;&esp;晏临渊点了点头。
&esp;&esp;小祖宗
&esp;&esp;老天师转身,往外走。
&esp;&esp;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榻上。
&esp;&esp;云别尘正看着他。
&esp;&esp;那双眼睛清凌凌的,没有刚才那种愣住的神情,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老天师和他对视了一瞬。然后他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esp;&esp;门关上。
&esp;&esp;屋里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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