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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3页）

&esp;&esp;“洒了？”他问。

&esp;&esp;“嗯。”云别尘说。

&esp;&esp;“酒？”

&esp;&esp;“酒。”

&esp;&esp;晏临渊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那截染了酒渍的袖子翻过来看了看。好在只是溅上去的，不多，但月白的里衣洇湿了一小片。

&esp;&esp;“伤到没有？”晏临渊问。

&esp;&esp;云别尘摇头。

&esp;&esp;晏临渊没松手，指腹在他腕间轻轻摩挲了一下，确认那里没有红肿，才放开。

&esp;&esp;“回去换一件。”他说。

&esp;&esp;“嗯。”

&esp;&esp;晏临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那壶被稳稳护住的酒。壶身光洁如初，一滴都没洒。

&esp;&esp;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

&esp;&esp;“酒倒是护得好。”

&esp;&esp;云别尘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酒壶，没说话。

&esp;&esp;王盛已经机灵地小跑过来，手里捧着那件白狐斗篷。他不敢看陛下的脸色，只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斗篷披到云别尘肩上。

&esp;&esp;“公子，奴才陪您回去换衣裳……”

&esp;&esp;云别尘任由他系带子，目光却落在桌上那壶酒上。

&esp;&esp;他看了两息。

&esp;&esp;没说话。

&esp;&esp;王盛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心里顿时明白了。他咬了咬牙，壮着胆子伸出手，把那壶三十年的雪酿春轻轻捧了起来。

&esp;&esp;“这酒……奴才也一并带回去。”他小声道，“搁这儿凉了可惜。”

&esp;&esp;云别尘没说话，但王盛知道他没说话就是同意。

&esp;&esp;晏临渊也没说话。

&esp;&esp;王盛如蒙大赦，抱着酒壶，扶着云别尘，主仆二人穿过满殿寂静的人群，往殿外走去。

&esp;&esp;云别尘走得还是不快。玄色的衣角在地毯上轻轻拂过，像来时一样。

&esp;&esp;只是那壶酒，被他带走了。

&esp;&esp;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esp;&esp;帘子落下的那一刻，殿内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esp;&esp;丽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esp;&esp;她跪得很重，膝盖磕在金砖上，声音清脆。那些倒了一地的舞女也纷纷爬起来，跪成一排，头埋得低低的，身子抖如筛糠。

&esp;&esp;晏临渊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主位。

&esp;&esp;他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丽妃，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esp;&esp;丽妃仰起脸，嘴唇翕动：“陛下，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只是跳得太投入，没留神脚下……”

&esp;&esp;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珠串似的滚过胭脂，把精致的妆容冲出道道泪痕。

&esp;&esp;晏临渊没接话。

&esp;&esp;他看了她很久，久到丽妃以为他或许会信、或许会念在旧日情分上饶过她这一次。

&esp;&esp;然后他开口了。

&esp;&esp;“禁足。”他说，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刮过瓷器，“从今日起，丽嫔禁足于自己宫中，无旨不得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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