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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离开父皇身边,见不到他,身边又有一群小少年叽叽喳喳,再加上上书房的课业着实不轻,姬钰渐渐把父皇抛之脑后。
&esp;&esp;说来奇怪,小圆圆自从那日和他说过大小雀儿的事情,此后再也没有来过上书房,听说是举家离开京城了,也不知道到底去了何处。
&esp;&esp;再也吃不到小圆圆的零嘴,姬钰有点伤心,但是很快也把这点伤心忘记了。
&esp;&esp;平静的日子戛然而止,按照宫中规矩,姬钰这一日要去乾清宫给父皇请安。
&esp;&esp;有好几日没见到父皇了,再次见到他,姬钰反而有几分忐忑不安。
&esp;&esp;他按照新来的宫学博士教的,一进殿门,便恭恭敬敬地跪在下首,稚声稚气道:“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sp;&esp;他从前很少正儿八经地给父皇行过礼,毕竟同在一座宫殿,同眠一张床帐,早也见面,晚也见面,几乎天天形影不离。
&esp;&esp;若是一见面他便要磕头,父皇跟着要说免礼免礼,那他们什么事也不用做了,只管不停地磕头,不停地说免礼免礼。
&esp;&esp;想到这里,姬钰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声一出,便打破了大殿肃穆庄严的气氛,霎时间,似乎有无数道审视的目光由上自下地落在了他身上。
&esp;&esp;姬钰隐隐约约感觉出自己不该笑,他止住笑声,把脑袋伏得更低,学起那堆朝臣跪父皇的模样。
&esp;&esp;只是他第一次跪,难免跪得不好,歪歪扭扭的。
&esp;&esp;隔了一会儿,远远听见大殿之上传来一道声音:“免礼。”
&esp;&esp;隔得太远,听起来竟然有些陌生,姬钰怔了怔,终于听出是父皇的声音。
&esp;&esp;他想要站起身,忽然感觉到脚底像是踩着棉花一样,没了知觉,原来是跪得太久,脚麻。
&esp;&esp;当着满殿宫人侍卫的目光,姬钰踉踉跄跄站起身,看向父皇。
&esp;&esp;父皇坐得好高,高得他看不清。
&esp;&esp;姬钰满心疑惑,伸手揉揉眼睛,努力看清父皇。
&esp;&esp;巍峨大殿之下,有一个小小少年,揉眼睛想要看清皇位之上的帝王。
&esp;&esp;此举透着明显的僭越,换作旁人,早就有人出言斥责。
&esp;&esp;只是乾清宫内,上到掌殿总管,下到宫人侍卫,都是看着小殿下长大的,所有人只是默然不语。
&esp;&esp;姬钰站了一会儿,挫败地发现父皇坐得实在是太高太远,就算他揉揉眼睛,踮起脚尖,也看不清父皇。
&esp;&esp;短暂的寂静过后。
&esp;&esp;立在皇帝身边的郝敕道:“殿下回去吧。”
&esp;&esp;姬钰呆了一下,想不到还没看清父皇一眼,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即离开。
&esp;&esp;迟疑片刻,他还是跟着宫学博士离开,刚走出两步,姬钰又停下脚步,回过头,唤了一句:“父皇。”
&esp;&esp;皇帝垂眸,望着大殿之下的小小人影,眸光复杂。
&esp;&esp;等不到父皇说话,宫学博士又催着他离开,姬钰只能跟着他离开乾清宫,脑海里有无数个念头翻涌。
&esp;&esp;父皇突然对他这么冷淡,该不会是生病了吧?他小时候生病了,没有力气,就不爱理人,父皇肯定也是这样的。
&esp;&esp;姬钰越想越害怕,也不理会前面的宫学博士,径自从队伍里跑出来,当着乾清宫侍卫错愕的目光,跑了回来。
&esp;&esp;他一直跑上一层层台阶,跑到父皇身边,边跑边叫:“父皇!父皇!”
&esp;&esp;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姬钰一头扑进皇帝怀里,小手搂住他,“父皇,你千万不要生病……”
&esp;&esp;皇帝措不及防被他抱住,听着姬钰胡言乱语,身形一滞,随后一拂衣袖,轻轻推开他,“你想到哪里去了?”
&esp;&esp;姬钰被推出他的怀抱,一时呆在原地,手足无措:“……父皇,你真的没事吗?”小少年的声音愈发轻,像是在和自己说话,“父皇如果不是生病了,又为什么不理我……”
&esp;&esp;这声音轻轻地撞入皇帝耳中,他眼睫颤了颤,凝视着面前的小少年,“你真的没什么话要对寡人说么?”
&esp;&esp;姬钰当然有话要和父皇说,他心里有好多好多话想和父皇说,想说他离开父皇,一个人睡不着觉,总是很晚很晚才睡着,又想说父皇坐的椅子太高,他看不见他了。
&esp;&esp;话到嘴边,他又哑了,说不出口。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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