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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钟遥晚站在最前面,巷子外的路灯光芒映在他脸上,把他半张脸照得惨白,另一半却隐没在阴影里。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那点光非但不能带来安全感,反而让他背脊发寒。
&esp;&esp;他感觉不到怨力,却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们。
&esp;&esp;从前他还可以用灵力感觉怪物的所在方位,可是这次,四周空荡荡的,钟遥晚感受不到一点波动。这种全然的空白反而让他有些不安,就像是被丢进了迷宫里,连危险从何而来都无从判断。
&esp;&esp;咔哒。
&esp;&esp;又是一声轻响。
&esp;&esp;这一次,严梁和陆平江同时抬头。
&esp;&esp;“在屋顶!”严梁压低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是瓦片松动的声音!”
&esp;&esp;三人目光齐齐射向头顶漆黑的屋檐,几乎是同一刹那,细碎的脆响骤然炸开!
&esp;&esp;瓦片劈啪乱响,如同骤雨急落,又似一串闷雷在头顶引爆,那声音由远及近,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瞬息之间便已压到咫尺之上!
&esp;&esp;钟遥晚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东西就在他们正上方!
&esp;&esp;“小心——!!”
&esp;&esp;严梁的吼声响起。他来不及多想,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狠狠一掌推上陆平江的后背。
&esp;&esp;钟遥晚向前踉跄一步,长棍往墙上一戳,脚掌死死踩住地面,借着那股力道瞬间稳住身形,还不忘顺手拽了一把差点摔进墙根的陆平江。
&esp;&esp;这一套行云流水,反倒是最初示警的严梁扑了个空。
&esp;&esp;他收不住力,整个人往前一栽,膝盖狠狠磕在地砖上,闷响一声,泥巴溅了满裤腿。
&esp;&esp;严梁英俊的五官瞬间皱成一团,可他还没来得及痛呼——扑通!!!——一声巨响在严梁身后炸开!
&esp;&esp;一个人形的东西从屋顶砸了下来,重重摔在他们面前的地上,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尘土四溅。
&esp;&esp;几片泛着些白光的东西随着尘土的扬起掉落到几人脚边、身上。
&esp;&esp;“往后躲!”
&esp;&esp;钟遥晚神经瞬间紧绷。手中长棍轻巧准确地戳进了严梁的衣领里,一勾一拽,那团布料瞬间绞紧,直接把还跪在地上发懵的严梁整个人从泥地里拔了起来。
&esp;&esp;严梁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后颈传来,身体像一袋被抛起的重物,被甩向钟遥晚身后。
&esp;&esp;膝盖上的疼痛还没消去,严梁被这么冷不丁地一拽又白了脸,差点无法呼吸。
&esp;&esp;他干咳两声,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却又在缓过来后,骤然撞进一道凌厉的身影里。
&esp;&esp;钟遥晚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冲锋衣,挡在最前面。他的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虎口处还沾着些未干的泥点,却丝毫不显狼狈。
&esp;&esp;他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刀。
&esp;&esp;肩背绷得笔直,长棍横于身前,没有丝毫颤抖。巷灯昏黄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将他半张脸映得冷白,另一半隐没在阴影里,只剩一道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竟生生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esp;&esp;严梁微微一怔。
&esp;&esp;他知道钟遥晚是这两年才加入灵感事务所的,而在捉灵师行业里,两年的从业期和新人几乎没有区别。他听应归燎提过,钟遥晚从前只是个普通上班族,辞职后才踏进这个圈子。
&esp;&esp;严梁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整天和应归燎黏在一起,气质青涩温和,实在不像能独当一面的样子。
&esp;&esp;可这一刻——
&esp;&esp;那已经不能用“气质”来形容了。
&esp;&esp;那是气场。
&esp;&esp;张扬,外放,只是一个背影就能透出威压的气场。
&esp;&esp;钟遥晚手腕翻转,挽了个漂亮的棍花。棍梢带起的风扫过地面泥点,正要出手时,却在看清了地上那东西以后瞳孔骤缩。
&esp;&esp;从上面掉下来根本不是怪物,而是一个被捆绑成蚕蛹的人!
&esp;&esp;黑色胶带从他肩膀缠到脚踝,一圈一圈勒得密不透风,把他的四肢死死固定在身侧,像一只被强行裹进丑陋黑茧里的虫子。嘴巴也被缠了圈,只露出一双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眼白里全是惊恐的纹路,拼命地转动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在窒息前做着最后的挣扎。
&esp;&esp;“老齐!!”
&esp;&esp;陆平江立刻就认出了他,失声道。
&esp;&esp;钟遥晚心头一震。
&esp;&esp;老齐,刑侦二组的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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