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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确实,不过他可以自封为佐佐唯一的麻瓜朋友。”
&esp;&esp;应归燎一拍手,说:“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没好意思说,我就说慢慢来吧,这急不得。然后他爸爸就急得锤拳头了,说阿迟这小子,一点都没有他当初追虞姨时候的风范。”
&esp;&esp;话音落下,他还轻轻笑了两声,可那笑意却没在脸上停留多久,像是被江风吹散般,渐渐淡了下去。语调也跟着沉了几分,原本轻快的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并肩前行的身影微微错开一点距离,周身的氛围悄然从轻松转向凝重。
&esp;&esp;应归燎是不喜欢在私人时间说一些沉重话题的,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自从唐策出现以后,某些事件似乎也在暗地中发展着,许多事情似乎正在被串联成线,可是应归燎却怎么都想不明白其中能有什么关联,每当似乎抓到了一些头绪以后,那些想法却又如同被碰散的水中倒影一般,怎么也无法凝聚成形。
&esp;&esp;这种感觉很不好。
&esp;&esp;他从小浸淫在捉灵师的世界里,也旁观过无数他人的人生片段。
&esp;&esp;这些经历沉淀下来,形成了一套丰厚而独特的经验库,让他自认为在洞察人心、事件判断方面,也该有相当的敏锐度。
&esp;&esp;可是当他用这种丰厚的经验望向唐策时,却依然弄不明白他那张斯文的外皮下到底到底潜藏着怎样的内核、怎样的欲望、怎样的盘算?
&esp;&esp;那种看不见摸不着,又不清不楚的感觉,让应归燎的心思怎么都开阔不起来。
&esp;&esp;钟遥晚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地转头望过去。
&esp;&esp;月光铺在应归燎的侧脸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流畅的下颌线,轮廓清晰得近乎分明,可落在眼底的光影却有些晦暗,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esp;&esp;“怎么了?”钟遥晚问。
&esp;&esp;应归燎沉默了两秒,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了今天追思会上,唐策看你时候的样子,让人火大。”
&esp;&esp;“我听说了,你看到他那副样子的时候,想冲上去揍他。”
&esp;&esp;“阿迟告诉你的?”
&esp;&esp;“对。”
&esp;&esp;“那他没感觉错。”
&esp;&esp;“他当时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眼神?”钟遥晚望向应归燎。追思会上他几乎一直在忙,心情也很低落,根本分不出神思去过多地注意唐策。
&esp;&esp;应归燎拧了拧眉,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眼神。有种……我的人被觊觎了的感觉。”
&esp;&esp;钟遥晚闻言,夸张地用手抱住自己,说:“不会真像阿迟说的那样,他是我老爹吧?”
&esp;&esp;应归燎看着他,气笑道:“别胡说了,你俩长得一点都不像。”
&esp;&esp;钟遥晚笑了笑,没再接话。他的视线忽然顶格子啊更远处黑暗的轮廓,脚步微微停顿。
&esp;&esp;应归燎注意到了,转头看他:“怎么了?”
&esp;&esp;钟遥晚指向不远处的石桥,说:“你看那里。”
&esp;&esp;应归燎顺着看了过去,才发先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沿着主干河流,漫步到了北边的支流。
&esp;&esp;前方不远处,那座熟悉的石桥在夜色中沉默地横跨水面。
&esp;&esp;应归燎看见那座石桥就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说:“要是新娘事件发生在现在的话,我跳进河里一定会被冻成冰棍的。”
&esp;&esp;“是吗?我还以为你不怕冷呢。”钟遥晚被他逗得笑起来,随后没有靠近,而是拉着应归燎转身往回走。
&esp;&esp;直接回去临江村的路要穿过一片小林子。
&esp;&esp;没有路灯,只有手机电筒的光束切开浓密的黑暗,照亮脚下蜿蜒的小径和两旁影影绰绰的树木。四周异常安静,连虫鸣都很少。
&esp;&esp;“小时候,”钟遥晚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很轻,“临江村附近很多地方夏夜都有萤火虫,唯独这一片……几乎看不到。现在想想,也许是因为这里离当年新娘们沉睡的河段太近了。那种积聚不散的哀伤与怨念,连萤火虫都不愿靠近吧。”
&esp;&esp;“可能吧。”应归燎低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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