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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第2页）

&esp;&esp;电梯正在繁忙运行，两人干脆走楼梯上去。

&esp;&esp;“江泽现在就住在小雪先前的房间里，因为只剩下他一个需要被看管的病人了，直接用那个屋子会方便很多。”小葵说。

&esp;&esp;“林雪最近怎么样了？”钟遥晚问。

&esp;&esp;“听说她爸妈听说了那晚的事情以后吓坏了，试图改善对林雪的态度。但是小雪对他们爱答不理的，每天就过自己的日子。”小葵回答道，“我也没有去看过，不好说，但是送小雪回去的那个同事说，小雪现在看起来像个机器人似的。”

&esp;&esp;钟遥晚闻言后轻轻叹了口气：“毕竟经历过那样的事情，这也没办法。”

&esp;&esp;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病房门口。

&esp;&esp;江泽背对着门，坐在床边，面朝着那扇被铁栏杆封死的窗户。他佝偻着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病号服，正对着窗外发出“嘿嘿”、“哈哈”的古怪笑声，肩膀一耸一耸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景象。

&esp;&esp;小葵打开了门口的锁后就去忙其他的事情了，半个小时后市精神病院就会来接江泽，钟遥晚只有半个小时的谈话时间。

&esp;&esp;屋子里的摆设和从前一样，原本倾倒的沙盘也被收拾好了，放在原来的地方。

&esp;&esp;钟遥晚在唐左左的记忆中见过江泽，那时的他还是个皮肤晒得黢黑发亮的山中小伙，眉眼舒展，笑容带着山野的质朴，浑身透着股爽朗的韧劲。可眼前的人，却与记忆中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几乎让人不敢相认。他的头发蓬乱如枯草，纠结在一起，大半已染上灰败的白色，像是蒙了一层洗不掉的尘霜，胡乱贴在头皮上，露出的额角爬满了深刻的皱纹，与年龄极不相称。

&esp;&esp;曾经舒展的五官，如今挤在这张消瘦脱形的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轮廓。他的整张脸像是被岁月狠狠搓揉过，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安的沧桑和怪异。

&esp;&esp;“江泽。”钟遥晚出声叫他。

&esp;&esp;江泽的笑声没有停止，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着铁窗自得其乐。

&esp;&esp;钟遥晚声音平稳地抛出第二个问题：“你还记得唐左左吗？”

&esp;&esp;江泽的笑声戛然而止。

&esp;&esp;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一个本应被遗忘的名字。

&esp;&esp;钟遥晚半靠在桌子旁，陈述道：“她有个女儿，也叫唐佐佐，只不过是有单人旁的‘佐’。她是在桃花村出生的，后来从山里逃了出来。”

&esp;&esp;他顿了顿，观察着江泽的反应，对方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眼神里的疯狂似乎在一点点被某种更尖锐的痛苦取代。

&esp;&esp;“我们也在山里发现了唐左左——二十年前你引进山的那位——我们找到了她的尸体。她的白骨在一座山上，那个山头不高，但是背靠着另一座大山。如果登上去的话，可以看到城市的方向，但是很可惜，她还没登上去，就已经被害死了。”

&esp;&esp;钟遥晚还记得东方夭说过，村长的儿子去城里打工了，好些年没有回去了。这个故事江泽应该是不知道的，或者说，他只知道一半。

&esp;&esp;他在唐左左的记忆中看到，这个名叫江泽的人，曾经对她颇为照顾。今天这行的目的也是想要告诉江泽关于唐左左的后事，好让一个关心她的人，知道她的归处。

&esp;&esp;他想告诉江泽，彩幽群山是一个外人走进去，很可能就走不出来的地方，以后不要再想办法带林雪过去了

&esp;&esp;然而此刻，江泽的嘴唇颤抖，半晌没有发出声音。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钟遥晚的方向，仿佛想从这片模糊的光影里分辨出说话人的样貌和意图。

&esp;&esp;就在钟遥晚打算讲述下一段实情的时候，江泽忽然出声了：“我、我知道……是我害了左左姐。她帮了我们村子……我还做了害她的帮凶，我不敢回去，我知道左左姐不会原谅我的。”

&esp;&esp;江泽的语句清晰，看起来是神志已经回笼了。

&esp;&esp;钟遥晚一愣，眼神微凝，立刻追问：“你怎么害的她？”

&esp;&esp;然而，这次江泽并没有回答钟遥晚的问题。

&esp;&esp;他记得面前这个年轻人，是院里请来的捉灵师，每个月都会来进行驱邪工作。他想要帮林雪进山，也是这个人阻挠的。

&esp;&esp;江泽的声音中带了一些敌意：“你叫什么名字？姓唐吗？”

&esp;&esp;“不是。”钟遥晚说，“我只是唐佐佐的朋友，也看过唐左左的记忆，我知道你不止引她进山了，还带她出山了。”

&esp;&esp;江泽的眼神动了动，说：“你为什么要阻止小雪去山里，那是她想要的自由。是我们……是我们好不容易给她铺的路！”

&esp;&esp;“她想要的是山川河海，不是单单一座山。况且，你们直接用死亡逼她逃跑，某种程度上来说，不也是违背了她的本愿吗？”钟遥晚回忆着林雪最后望向山峰的眼神，停顿了片刻后，继续道，“但是不用担心，林雪她……应该比我们想象得都要坚强。”

&esp;&esp;江泽再次陷入了沉默。钟遥晚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江泽才缓缓开口：“我看你年纪不大，今年几岁？”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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