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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村里的年味比城市里浓郁得多,鞭炮声零星不断,空气里飘着腊肉和蒸糕的香气。
&esp;&esp;陈暮见到应归燎时,照例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挑剔了几句,见到钟遥晚时却是难掩的高兴,抱着个盖子有些锈了的大铁盒子,直往钟遥晚怀里塞。
&esp;&esp;钟遥晚打开一看,盒子里都是陈暮这一年里攒下的各种包装的糖果和糕点。
&esp;&esp;等到初六初七,陈祁迟也回家住的时候,小院里就更热闹了。
&esp;&esp;陈暮看着三个年轻人围坐在堂屋里,吃着年货,聊着天,偶尔为了电视节目或游戏争执几句,老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esp;&esp;过完年后,钟遥晚又一次回到彩幽市。
&esp;&esp;应归燎的行程也恢复了规律。只要灵感事务所那边不是忙得火烧眉毛,每周四都会准时出现在彩幽市。有时运气好,平和市的事务清闲,他还能在彩幽市多赖上几天。
&esp;&esp;钟遥晚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所以某种程度来说,他并不喜欢生活中出现变动。
&esp;&esp;月底那天,他照例前往精心疗养院。
&esp;&esp;车子驶向郊区的路上,窗外景色逐渐荒凉。钟遥晚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树枝,忽然想起林雪上次目送他们离开时,趴在窗口张望的样子。他莫名希望,这次推开那扇铁门时,里面是空的。
&esp;&esp;但当他站在门前,透过栏杆缝隙看到那个浅蓝色的背影时,心里那点侥幸也破灭了。
&esp;&esp;林雪背对着门,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午后的光线被窗户上的铁栏切割成细长的条状,投在她身上,形成明暗交替的光影,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有些孤单。
&esp;&esp;她的坐姿和钟遥晚第一次见到她时,几乎没什么两样。
&esp;&esp;小葵趁着开门,铁门吱呀作响时,对钟遥晚道:“林雪是昨天刚被送回来的,听说过年的时候一直在家里画沙画,她爸就觉得她又犯病了。”
&esp;&esp;“嗯。”钟遥晚应了一声,走进房间。
&esp;&esp;房间里有种消毒水也盖不住的、淡淡的霉味。暖气片发出单调的嘶嘶声,像某种困兽的喘息。
&esp;&esp;林雪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她的目光依旧,睁着一双圆眼,映不出太多情绪。
&esp;&esp;可奇怪的是,在这片几乎能将人吞没的寂寥里,钟遥晚却隐约觉得……林雪的心情似乎并不算坏。
&esp;&esp;她的沙盘中留着几道疏疏落落的线条,简单得看不出具体形貌。
&esp;&esp;但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完成勾勒后立刻抹平。
&esp;&esp;对于林雪的遭遇,钟遥晚一个局外人也没有办法多说什么。
&esp;&esp;他开始进行例行的洒水工作。清凉的水珠落在房间角落,带来一丝洁净的气息。
&esp;&esp;林雪在他工作时,轻轻哼着欢快的歌。她的手指搭在沙画框架上,手指一遍一遍摩挲着边缘,也让那幅含义不明的画,静静地留在沙面上。
&esp;&esp;工作很快完成。
&esp;&esp;林雪的牢笼是最后一间房间了,钟遥晚干脆陪林雪说了一会儿话,直到姑娘脸上真正绽放出笑容后才放心离开。
&esp;&esp;铁栅栏门再次被关上,锁链缠绕,落锁。
&esp;&esp;新的一年。
&esp;&esp;庭院里的红灯笼还没有卸下。
&esp;&esp;她又被关在了这里。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小晚同学在外给其他孩子送好吃的,回家了奶奶就给小晚同学送好吃的~
&esp;&esp;怪谈
&esp;&esp;要不然这靠招摇撞骗得来的钱,拿着还怪不安心的。
&esp;&esp;时光飞逝。
&esp;&esp;每天的练习和偶尔的实战让钟遥晚的身手提升得飞快。虽然妖魔鬼怪都退散事务所的早饭还是由他负责,但是他现在已经可以和柳如尘过上几招再被拧胳膊了。
&esp;&esp;嗯……也算是进步吧!
&esp;&esp;彩幽市在北边,气候和南方截然相反。
&esp;&esp;约莫三月底才正式转暖,不用再穿着厚重的外套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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