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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第2页）

&esp;&esp;回途的马车只剩下死寂。

&esp;&esp;季漻川相信斯塔薇莎可以趁乱藏好自己，所以放松地靠在车上休息。

&esp;&esp;老实说，他最近一直在赶路，东躲西藏，还要照顾斯塔薇莎，真的很命苦。

&esp;&esp;塞维安也罕见地一直没有说话。有时候季漻川会觉得他是在看自己，但抬头时只能看到他凝视窗外的侧脸。

&esp;&esp;塞维安给季漻川的眼睛蒙上布，然后带着他往前走，他们一前一后踏上长长的旋转石梯，黑暗的远方传来回声。

&esp;&esp;“这是哪？”季漻川问。

&esp;&esp;塞维安说：“告解室。”

&esp;&esp;季漻川摘下蒙着眼睛的那块布，发现塞维安坐在他面前。这一幕很熟悉。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塞维安成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塞维安坐在长桌另一头审讯他。

&esp;&esp;季漻川说：“好吧。那你把我带到这里，是希望我向你忏悔我的罪孽吗？”

&esp;&esp;塞维安沉默。

&esp;&esp;季漻川笑了：“可是，大人，这次抓我，又是以什么为罪名呢？”

&esp;&esp;塞维安说：“你引诱我。”

&esp;&esp;季漻川说：“那是上次的罪名。”

&esp;&esp;塞维安说：“我爱你。”

&esp;&esp;季漻川嘴角的笑完全僵住。

&esp;&esp;他们两个里，好像只有季漻川完全没预料到这句话会在这样的情境里，毫无预兆地蹦出。

&esp;&esp;季漻川说：“我在和你讨论我犯的罪。”

&esp;&esp;“是的，我爱你。”他清澈的翡翠色眼瞳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季漻川，不放过他脸上任何变化的表情。

&esp;&esp;他轻声说，“我爱你，这就是你的罪名。”

&esp;&esp;点石成金33

&esp;&esp;告解室里的时光开始变得漫长。

&esp;&esp;塞维安发现他突如其来的、宣泄的爱意，并没有引起季漻川的半分反应。

&esp;&esp;是的，没有厌恶，没有意外，也没有震惊。

&esp;&esp;塞维安就说：“原来你真的一直都知道。”

&esp;&esp;季漻川说：“是的，我知道。”

&esp;&esp;塞维安问：“那我们算什么？”

&esp;&esp;“……什么？”

&esp;&esp;塞维安看着他，那双翡翠色眼瞳忽然溢满泪水，毫无预兆地落下。

&esp;&esp;“乔，那我们算什么？”

&esp;&esp;塞维安咬牙咽下心底漫上来的酸楚，早在教廷所有人注意到之前他就发现了季漻川。

&esp;&esp;他如此思念，又如此克制，他犹豫是否应该假装若无其事，他想是不是该在这里放季漻川走。

&esp;&esp;然后他看见季漻川温柔地低头，拥吻了那个陌生女人。

&esp;&esp;他的心被嫉妒和痛苦吞没。

&esp;&esp;……凭什么。

&esp;&esp;这才过去多久？

&esp;&esp;凭什么，他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又光明正大地去吻另一个人？

&esp;&esp;而他……而他们当初只是在圣札伽利的街头隐秘地依偎，相扣的手藏在大衣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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