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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2页）

&esp;&esp;死尸的臭气和鲜花的香气，糅合成一种馥郁的腐烂滋味，在阴沉沉的楼道里散开。

&esp;&esp;季漻川屏住呼吸，把箱子往外推了推，然后慢慢把门关上。

&esp;&esp;很小的“磕嗒”一声。

&esp;&esp;他坐在门边，死尸的触感阴魂不散。

&esp;&esp;电话铃响得突兀，季漻川接了，声音听着还有点迷茫：“喂？”

&esp;&esp;徐暄暄敏锐地发现他的声音不太对劲，很警惕。

&esp;&esp;“是我啊，景止，你咋啦？”

&esp;&esp;季漻川想到门口的女尸，好想哭，“暄暄，有人给我寄尸体。”

&esp;&esp;徐暄暄说：“……啊？”

&esp;&esp;……

&esp;&esp;警察把尸体带走了。

&esp;&esp;季漻川被带去问话，徐暄暄给他倒热水，拍拍他的肩。

&esp;&esp;徐暄暄在派出所里地位比较低，主要干点文职杂活，这种程度的案件轮不到她处理。

&esp;&esp;但她依然很上心，安慰了季漻川两句，又问：“景止，你老板跟什么人有过节吗？”

&esp;&esp;季漻川说他想不起来了。

&esp;&esp;徐暄暄分析说：“尸体还没有变硬，比较新鲜。”

&esp;&esp;“看起来，应该是杀完人不久后，就送过来的。”

&esp;&esp;徐暄暄皱着眉：“景止，那个快递员，有很大的问题。”

&esp;&esp;季漻川有点紧张。

&esp;&esp;他们一起去看监控，管钥匙的王叔很不耐烦，翘着二郎腿给徐暄暄挪了一点空位。

&esp;&esp;徐暄暄没有在意他，专注地调整画面。

&esp;&esp;季漻川家楼层不高，门前就是楼道窗户，来往的人影都能被拍到。

&esp;&esp;模糊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人，搬着那个装了尸体的大箱子。

&esp;&esp;监控快进，能看到那个人进楼，来到季漻川所在的那层，弯腰，把箱子放下。

&esp;&esp;然后季漻川开了门，在门口开箱子。

&esp;&esp;接着是季漻川回屋接电话，这部分没拍到，过了一会，徐暄暄跑上了楼。

&esp;&esp;季漻川看着监控里的大纸箱子，面色复杂，很难不回想起抓死人手的触感。

&esp;&esp;结果一回神，看见徐暄暄脸一白，扭头望他，又惊又疑。

&esp;&esp;徐暄暄嘴张了张：“景止，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esp;&esp;季漻川很紧张。

&esp;&esp;徐暄暄指着监控录像：“景止，监控的前半段，那个快递员送箱子上楼。”

&esp;&esp;“可是，”她说，“他并没有下来啊。”

&esp;&esp;季漻川：“……啊。”

&esp;&esp;他们取消了倍速，一点点观看，模糊的画面无法确定男人的脸。

&esp;&esp;但是，确实，直到楼道窗前出现季漻川的身影，他蹲下来，在门口开箱子。

&esp;&esp;那个男人都没有离开。

&esp;&esp;凶手用水果刀杀死了刁薇，然后把尸体装在快递箱里，给季漻川送上门。

&esp;&esp;季漻川隔了快四十分钟才出门拿箱子，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静静地蹲在季漻川门边。

&esp;&esp;季漻川用开箱刀撕胶布时，有一个影子动了下，站起来，贴在门后，微微屈膝、弯腰。

&esp;&esp;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点点发现尸体。

&esp;&esp;直到听到门后的他报警。

&esp;&esp;那个人才不慌不忙地，慢悠悠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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