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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esp;&esp;过了很久，那个声音渐渐低了。

&esp;&esp;季漻川轻声说：“妈妈。”

&esp;&esp;“我……”他声音断断续续的，“我……”

&esp;&esp;没有回应。

&esp;&esp;那个由回忆构陷出的幻觉，当然没有办法回应不存在的对话。

&esp;&esp;“阿川，不要怕。”她说，“去吧。”

&esp;&esp;“再过一小会，妈妈就来接你啦。”

&esp;&esp;……

&esp;&esp;一片死寂。

&esp;&esp;季漻川睁开眼。

&esp;&esp;“零先生，”他声音沙哑，“过去多久了？”

&esp;&esp;电子音滴滴响：“季先生，对于外面来说，已经两天了。”

&esp;&esp;“那对我呢？”

&esp;&esp;漫长的停顿让他以为零不会开口了，但没想到，电子音又滴滴响起来。

&esp;&esp;“我不知道，季先生。”

&esp;&esp;“在这个地方，时间是你的隐私，”零说，“即使是我，也无法窥探到季先生身上，时间的流速。”

&esp;&esp;季漻川问：“那你为什么还会回答我？”

&esp;&esp;对零来说，也只过去了两天而已。

&esp;&esp;零沉默了一下，“季先生，我无法捕捉你身上时间的流速，但我一直在监测你的心理波动。”

&esp;&esp;“你很难受，很脆弱，你崩溃过，”零低声说，“季先生，你能重新振作，我真是松了口气。”

&esp;&esp;季漻川说：“我看到了幻觉。”

&esp;&esp;“如果，时间是我的隐私，”他喃喃，“那为什么我不能操控它？”

&esp;&esp;他又很快想到答案，自言自语：“因为这里是监狱。”

&esp;&esp;“因为我需要被折磨。”

&esp;&esp;他竟然笑了一下：“被困在这个地方，真的很无聊。”

&esp;&esp;“零先生，你想跟我打个赌吗？赌我可以撑几天。”

&esp;&esp;电子音滴滴问：“季先生有什么赌注？”

&esp;&esp;季漻川没有听到。

&esp;&esp;时间流逝的差异感带来的头痛又席卷思维上风，他干呕着，捂住胃部，蜷缩在黑暗里。

&esp;&esp;事情的转机出现在第五天。

&esp;&esp;季漻川崩溃过两次，但是崩溃的间隔拉长了。

&esp;&esp;他学会忍耐痛苦，分辨幻觉，以及保持平静。

&esp;&esp;尽管那种平静近乎死寂。

&esp;&esp;他懒怠地放空自己，偶尔用回忆打发漫长无聊的时光，然后，他忽然看到黑暗里出现一个光点。

&esp;&esp;从光点变成巨大的光圈，他觉得过了一个世纪。

&esp;&esp;“季先生？”

&esp;&esp;水母的声音宛若天籁，或者绝境中唯一的救世主，他的三只复眼里有一只明显的竖瞳，在时间监狱里精准地锁定季漻川的位置。

&esp;&esp;水母松口气。

&esp;&esp;他好像很累，脚步很沉重，但是如此坚定，一步步走向蜷缩在黑暗里的季漻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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