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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esp;&esp;他将那尾死鱼往身后一甩：“少爷请跟我走。”拖着尾音，有些阴阳怪气的。

&esp;&esp;路上，季漻川不动声色套了几句话。

&esp;&esp;那侏儒停下来，一双浑浊的眼望了望他，季漻川只觉得自己被轻易看透。

&esp;&esp;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告知了季漻川自己的身份。

&esp;&esp;侏儒是李赛仙捡回来的。

&esp;&esp;李赛仙成名早，早年做过很凶险的法事，惹来了灾祸。

&esp;&esp;他通过算命，判断养个侏儒于自己命格有益，可以避开祸事，因此捡了侏儒回来。

&esp;&esp;“那条腿就是那时候瘸的。”侏儒说。

&esp;&esp;季漻川听他三言两语，脑中已能想到那会是多凶险的一场事故。

&esp;&esp;侏儒冷笑：“他差点丢了命，就为了一锭金子。”

&esp;&esp;季漻川脚步一顿。

&esp;&esp;那事情就有点不对劲了。

&esp;&esp;方才，他对李赛仙许出“倾林家之财”的诱惑，李赛仙可没有一如既往的好财敢搏。

&esp;&esp;神情中连挣扎、犹豫、取舍之念都没有。

&esp;&esp;倒像是被季漻川逼急了，或者想先稳住季漻川，脱口而出待入秋再进林府。

&esp;&esp;他又有什么谋算呢？

&esp;&esp;侏儒送季漻川出了巷子，到了热闹的长街上。

&esp;&esp;季漻川郑重地道谢了。

&esp;&esp;侏儒仰头望着他，嘴唇抖动：“你冲我行个礼，我对你多说句话。”

&esp;&esp;季漻川毫不犹豫，双手抱前，恭恭谨谨地弯腰，当着人来人往的长街对侏儒垂下头。

&esp;&esp;如此片刻后，侏儒说：“二公子，烦请抬头。”

&esp;&esp;季漻川抬头，眼中一片澄澈平静，没有旁的情绪。

&esp;&esp;“好，好！”

&esp;&esp;“我受你一拜，就赠你一言。”

&esp;&esp;侏儒伸手去拉季漻川的手，季漻川发现他的手也是小小的畸形，只有一半掌，看着很恶心恐怖。

&esp;&esp;侏儒拉着季漻川到了街角，指着一个方向。

&esp;&esp;“那处人流嘈杂，也藏有能人异士。”侏儒说，“二公子可以用心挑选，不必吊死在李赛仙一棵树上。”

&esp;&esp;季漻川长眉缓下，真心实意道：“多谢。”

&esp;&esp;“只是，”他说，“寻人，到底需要时间。”

&esp;&esp;鬼祟害人可不会等他。

&esp;&esp;侏儒说：“二公子莫忧虑，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天然就存在解法。”

&esp;&esp;长街喧闹，叫喊声、吆喝声时远时近。

&esp;&esp;侏儒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季漻川耳中，如醍醐灌顶，字句皆清明。

&esp;&esp;“譬如那鬼问话，”侏儒望着远处，道，“鬼想从二公子这套句吉言解魂，那就必须得对二公子说实话。”

&esp;&esp;“再有下次，二公子心中生疑，不妨直接开口一问。”

&esp;&esp;“——‘你，是人是鬼？’。”

&esp;&esp;季漻川心下生寒。

&esp;&esp;随后，他照着侏儒的指向，深入长街。

&esp;&esp;只是就像寻宝游戏，知道地图或方位是一回事，真在人间烟火中寻找又是另一回事。

&esp;&esp;街上的人也不像游戏里的npc，有关键人物可以对话、路人不可以对话这样的特征。

&esp;&esp;季漻川费心找了几天，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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