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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esp;&esp;她垂首，又道：“你腰间装了什么，似是有些冲撞。”

&esp;&esp;她肯指点，季漻川自然是不会错过。

&esp;&esp;他腰间的荷包里装的就是日间，那李赛仙给他的黄符。晚上用来泡水喝的。

&esp;&esp;林容接过黄符，细细的手指捻了捻，皱起眉：“你求这个做什么？”

&esp;&esp;季漻川略一犹豫，将晚上撞鬼那事说了。

&esp;&esp;外头天已黑下，佛堂四面风声呼呼。

&esp;&esp;屋里点了几盏灯，林容的面容就这么笼罩在红蒙蒙的光里，尖尖的下巴上，佛经轮廓有些晕开的模糊。

&esp;&esp;林容说：“去找林管家。”

&esp;&esp;顿了一下，又说：“就说，是我的意思。”

&esp;&esp;季漻川说谢谢长姐。

&esp;&esp;林家家大，管家一把年纪，管着宅子上下的事，很有可能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知道。

&esp;&esp;季漻川思考着，说不定家仆们手中那点神神叨叨的东西，都是偷摸从林管家那里得来的。

&esp;&esp;毕竟请不起李赛仙。

&esp;&esp;林管家一听季漻川的来意，就露出为难的神情。

&esp;&esp;他将二少爷从花廊下拉到后屋里，搓着手，断断续续道：“二少爷，老爷……老爷不喜欢我们议论这种事的。”

&esp;&esp;季漻川说这是长姐的意思。

&esp;&esp;林管家面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一咬牙：“少爷过来。”

&esp;&esp;林容生母就是林府主母，林管家是跟着她过来的，即使大小姐不管家，也不敢不听她的话。

&esp;&esp;林管家叹气：“二少爷，话先说在前头，我也不是专门做法事的。”

&esp;&esp;季漻川很理解。

&esp;&esp;李赛仙是科班，林管家是经验学。

&esp;&esp;林管家听了季漻川遇到的事，眉头紧锁。

&esp;&esp;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盘，上头写着五行等字样。

&esp;&esp;林管家抽出支毛笔，蘸了朱砂，一通写写划划后，露出凝重的神色。

&esp;&esp;“二少爷，”他说，“您昨晚不该开门。”

&esp;&esp;林管家说林家大宅子是有福气、有底蕴的，像这种大家族的深宅，都自带有抵御外邪的能力。

&esp;&esp;“除非您的‘准许’。”

&esp;&esp;林管家恨铁不成钢：“二少爷，它已经说了让你开门让它进去，你怎么真就开了呢？”

&esp;&esp;季漻川抿嘴：“它已经进去了？”

&esp;&esp;不敢说那个“鬼”字。

&esp;&esp;林管家压低声音：“未必全进去了。您这一举动，实质是给了它一份许可。”

&esp;&esp;“往后每一次开门、关门，它都能趁机再往里头爬一点。”

&esp;&esp;“直到完全……完全渗进去。”

&esp;&esp;林管家说那鬼物邪得慌，八成是要折磨人不得安眠，精神错乱，而后趁机夺舍取而代之。

&esp;&esp;季漻川问：“那我该怎么办？”

&esp;&esp;“跑啊。”

&esp;&esp;林管家说：“二少爷，可千万别待在屋里了，天晓得它爬得是快是慢，说不定已经进……”

&esp;&esp;林管家看着二少爷一下白了的脸，咽下剩下的话。

&esp;&esp;季漻川说：“林叔，你别吓我。”

&esp;&esp;“你的意思是，”季漻川指尖发颤，“下次若是外头有声音，我直接跑出去吗？”

&esp;&esp;林管家说：“二少爷啊，您就没发现不对劲么？”

&esp;&esp;“您那屋子大又深，那点子作怪声响，隔着门、隔着墙、隔着一通障碍，如何能在您耳边如此清晰？”

&esp;&esp;“像是昨夜，未必那声响还在屋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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