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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人的笑声。
刺耳、诡异,却又莫名的熟悉。
秦般若的眉心瞬间拧紧。
湛让沉默地领着他们穿过曲折的回廊,绕向院落后方。
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金灿灿的菊花在阳光下怒放,绚烂得晃眼。
而就在这片金色花海中,一个身着华美锦袍、发髻却有些散乱的女子,像个孩童一样毫无形象地在花间奔跑穿梭。
两名侍女气喘吁吁地追在她身后,声音焦急而无奈:“夫人!夫人!您仔细脚下!慢些跑!”
那女人完全置若罔闻,她抱着满怀的菊花冲到花海中央那座凉亭下。
那里静静坐着一位身着素净天青色罗裙的贵妇人,容色清冷,气质沉静。
听到动静,女人遥遥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重新落回到疯女人身上。
疯女人将怀中那把杂乱的花一股脑儿地塞向素衣妇人,声音天真又尖锐:“娘亲!娘亲!花花!给娘亲!”
那贵妇人笑着接过那束凌乱的花,而后极其自然地掏出素绢,轻柔地擦拭疯女人额角和脸颊沾染的泥土灰尘。
等擦拭干净,她才轻声纠正道:“不是娘亲是姐姐。我是姐姐。”
那疯夫人歪着头想了想:“姐姐?”
贵妇人拉着她的手坐下:“跑了这么久,累了吗?”
疯夫人眼神带着一丝懵懂和茫然,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不过倒是极为顺从地坐下,而后乖顺地捧着对方递过来的温热茶盏,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像个听话的瓷娃娃。
而当那疯夫人被日光照亮面容的瞬间,秦般若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天灵盖,整个人僵死在原地。
承恩侯夫人?!
这个疯子,是承恩侯夫人?
怎么会是她?
巨大的荒谬感瞬间攫住了秦般若,她呆呆地望着那个痴笑着饮茶的妇人。不知过了多久,秦般若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湛让的目光依旧落在亭中那和谐又诡异的画面上,神情淡漠,语气平静:“知道张贯之死讯之后,就疯了。”
张贯之,张贯之,张贯之
秦般若胸中翻涌着骇浪,终于再也忍不住地尖锐出声:“所以张贯之他到底死了没有?!”
湛让终于转过头来。
那双曾经清润平静的琥珀色瞳孔,如今已然像淬了寒冰的深潭,直直地撞过来。
他对上秦般若焦急、惊惶、又隐含最后一丝微渺期待的目光,唇角勾起几分讥诮,声音低沉:“若是他还活着”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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