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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泗口中的那几个人,都不在了。
是北周皇帝的人做的?
还是,湛让?
宗垣敛去眼底的所有心思,抿着唇道:“怕是还得要在这里滞留几天了。”
秦般若仰头朝他笑得干净:“没关系。”
话音落下,女人肚子突然响起一阵咕噜声。
秦般若:
宗垣低笑了声,垂眸瞧着她道:“城西有一家开了四十多年的面馆,要不要去尝尝?”
秦般若不在意吃什么,只想和男人在一起就够了:“不过现在马上就要寅时了,他家还开着门吗?”
宗垣淡笑着点了点头:“他家寅时开门,卯时末就基本卖尽了。这个时候正好去吃头汤面。汤鲜浓白,十分可口。”
秦般若牵住他的手:“那走吧。”
宗垣低笑一声,原本只是任由她牵着的手,此刻手指微动,自然而然地反穿过她的指缝,牢牢地与女人十指交扣。
秦般若感受到他的动作,不过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勾了勾唇,与人掌心相贴,缓步没入黑暗。
长街寂寥,仅有零星几盏灯笼悬挂在檐下。
那光芒勉强照亮脚下的方寸之地,在浓稠如墨的黑暗中晕开一小团一小团的光晕,被风一吹就变得忽明忽灭起来了。
可秦般若却丝毫不觉得恐怖,反而因为身边的人,生出几分难得的平静。
两人辗转穿过数条幽深狭窄的背街小巷,方才在巷弄的尽头停下脚步。
那是一间不起眼的低矮铺面,老旧的木门大大敞开着,门楣下一盏同样昏旧的油纸灯笼在风中执着摇曳,将“老张记”三个略显褪色的墨字映照得影影绰绰。
秦般若歪头瞧了瞧宗垣:“这里?”
话音落下,一股香味顺风而来,秦般若忍不住道:“好香!”
宗垣低笑了声,牵着她抬步朝里走去。
店堂很小,只摆着四张陈旧的方桌和几条磨得油亮的长条凳。最里头的灶台旁只有一对老夫妇忙碌着,老翁在案板旁利落地揉着大团雪白的面坯,老妪则守在锅灶边搅面。
听见动静,老妪抬手在身前的衣服上擦了擦,上前迎上来:“两位客官吃些什么?”
小桌很旧,却擦得干干净净。
宗垣拉着秦般若在靠近灶台暖意的桌子旁坐下,朝着老妪笑道:“两碗头汤面,多加一勺浇头。”
话音落下,老妪一时没动,觑着眼细细瞧了会儿宗垣,恍了恍神道:“客官不是第一次来吧?”
宗垣笑道:“早些年来过一次。”
老妪又认真地打量了半响,摇了摇头,折回身去叹道:“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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