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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2页）

&esp;&esp;叫她又骄傲，却又隐秘的害怕。

&esp;&esp;秦般若闭了闭眼，掩住心思，照常一般温存过后，就颤巍巍地抬起身准备下床。可是不等彻底离开，就被一双手突然扣住后腰重新按了下去。

&esp;&esp;秦般若身子颤了下，抬眸对上身下的男人。

&esp;&esp;晏衍还没睁开眼，长睫剧烈地颤动了数息，方才艰难万状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esp;&esp;那双眼眸不再如往昔那般锐利而深不可测，而是充斥着散不开的虚弱、混沌和迷茫。视线模糊而艰难地移动着，最后，涣散的瞳孔终于吃力地对焦在身上的女人。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时间如同黏稠的蜜糖，流动得极其缓慢。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晏衍终于喃喃出声：“母后？”

&esp;&esp;已经有了上一次的经历，秦般若这一遭镇定了许多，淡声道：“你醒了？”

&esp;&esp;说完，就推了推他的手臂，仍旧淡淡道：“我去叫人过来。”

&esp;&esp;晏衍松了一瞬，又重新攥住女人的手腕，目中尽是温情：“母后，你又救了我一次。”

&esp;&esp;秦般若偏了偏头，低应了声：“你醒了就好。北周退兵了，等陛下再多休养几日，就可以返程了。”

&esp;&esp;晏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等女人说完之后，方才声音沙哑道：“母后只想对儿子说这些吗？”

&esp;&esp;秦般若顿了顿：“先太子在长安现身了，不过雀楼一场大火将一切都烧得干净，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

&esp;&esp;话没有说完，晏衍撑起身子，握着女人后腰更深地靠了过去，目色低沉却越发委屈道：“儿子不想听这些。”

&esp;&esp;他深深望着她，一字一顿道：“儿子只想听母后这些日子在想什么？”

&esp;&esp;“是想儿子就这样死了的好？”

&esp;&esp;“胡说什么？”秦般若打断他，顿了一下，偏开视线道：“你死了，我又岂能活得成？”

&esp;&esp;晏衍目中涌出一瞬的惊喜，双眸晶亮地望着她，喉结上下滚了几个来回，声音沙哑呜咽：“母后”

&esp;&esp;秦般若闭了闭眼，也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他说：“皇帝，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后，就这样过吧。”

&esp;&esp;好不容易得到这样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晏衍如何能容她再逃开，低下头含住女人唇瓣，哑着嗓子道：“母后是什么意思？”

&esp;&esp;秦般若睁开眼睛，对上他殷殷期盼的目光，低声道：“大雍四面环伺，帝后不和实在是大忌。若是同这次一般再遭算计，你我即便是死也对不起天下百姓。所以”

&esp;&esp;“所以，母后终于肯接受我了吗？”晏衍不想听她口中的天下大义，他只想知道她如今到底怎么想的。

&esp;&esp;秦般若闻声颤了一下，再次抬眸，没有任何回避地望向了他的眼底深处：“小九，成为你皇后的那天，我就已经将你当作丈夫了。”

&esp;&esp;晏衍瞳孔一缩，眸光大亮，手下不自觉地收紧。

&esp;&esp;秦般若眉头拧都没拧，望着他道：“小九，我的性子，你了解。贪图安逸，得过且过。在任何环境下，都会让自己好好活着。若非被逼至绝地，绝不会反击一口。”

&esp;&esp;“你强硬地抹去我太后身份，又按了个陈府小姐的名头，娶母为妻。我确实既恨又气，恨不得将你当作老皇帝一般，总有一天杀之而后快。”

&esp;&esp;晏衍绷紧了唇角，一个字也不吭，目光却始终紧紧地望着她。

&esp;&esp;“可是这个时候我知道了双生蛊的存在。”秦般若望着他薄唇之上微微泛起的血色，声音沙哑的继续道，“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想同你好好过的。”

&esp;&esp;晏衍眼角瞬间泛起了猩红，唇角颤了颤，似乎有些想哭。

&esp;&esp;时间停顿了很久，两个人谁也没有挑起中间那些不快乐的血腥场面。

&esp;&esp;秦般若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在他的眼角一寸一寸摩挲：“小九，我没有办法替他们原谅你。可我也不能再替他们伤害你”

&esp;&esp;“是非对错，百年之后我陪你一起给他们赔罪。”

&esp;&esp;晏衍望着她眼中一片晶莹，可是什么话都没说，握住女人手腕，重新低头吻了下去，力道又深又重，恨不得将人死死嵌在胸腔之中。

&esp;&esp;泪水烫得秦般若舌尖发麻，又心头苦涩。

&esp;&esp;不管往后如何，起码这个瞬间。

&esp;&esp;是真的。

&esp;&esp;秦般若抬手抱住他的后腰，温顺地仰头将一切都交付出去。

&esp;&esp;折腾到了半个多时辰，老太医满脸复杂地看了秦般若一眼，委婉道：“陛下刚刚醒过来，还是以静养为要。”

&esp;&esp;秦般若面上一僵，皮笑肉不笑地呵了声：“皇帝听到了吗？”

&esp;&esp;晏衍满脸的餍足，闻声十分好脾气道：“朕知道了，爱卿还有别的事吗？”

&esp;&esp;老太医被梗得无话可说，不过到底抱着忠君爱国的思想，只得再次委婉劝道：“陛下虽然年轻，但也得保重龙体。娘娘也从旁劝诫着为好。”

&esp;&esp;秦般若一脸冷漠道：“本宫知道了。”

&esp;&esp;晏衍摆摆手，将人打发下去，又眼疾手快地拉住秦般若手腕：“梓潼去哪里？”

&esp;&esp;秦般若撩起眼皮，横了他一眼：“出去走走。”

&esp;&esp;晏衍作势也要起身：“朕陪你一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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