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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2页）

&esp;&esp;已经第三声钟响了。

&esp;&esp;皇后的大丧之音为三声，可皇帝现今并没有皇后，只有那一个整日里不见人影的妃嫔。

&esp;&esp;到底是谁死了？

&esp;&esp;思索间，第四声跟着响起。

&esp;&esp;秦般若的鼻息变得急促而轻薄，她几乎屏住了呼吸，等着第五声的钟响。

&esp;&esp;可是钟声间隔的时间似乎越来越长，拉得也越来越慢。

&esp;&esp;每个钟声的间隔，就在用力消耗着她的耐心。

&esp;&esp;此次钟声不会只响五下。

&esp;&esp;五声，是帝王子嗣的丧钟。

&esp;&esp;可是皇帝他如今并没有任一子嗣。

&esp;&esp;所以，是帝王的兄弟姐妹？七声丧响？

&esp;&esp;先帝留下来的子嗣不算太多，当年陈皇后得势，没有几个能生下来的。

&esp;&esp;皇长子、皇二子，不到一岁就夭折了。

&esp;&esp;老三是她自己所生的嫡子，也是后来的太子。

&esp;&esp;咚地一声，第五下钟声已经响起了。

&esp;&esp;四公主在五岁那年夭折，五公主远嫁北周，早不在长安了。

&esp;&esp;皇六子晏时，母族式微，自小寄情山水书画，常年在外游历，鲜少回京，得封了逍遥王。

&esp;&esp;七公主是扬州的宜宁公主；老八是太子党的忠实拥趸，如今坟头草也该长起来了。

&esp;&esp;紧跟着，第六下钟声响起。

&esp;&esp;秦般若将目光慢慢转向皇帝，男人面色早已经脱离了之前的稚嫩，变得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和浅薄的唇线显得寡淡至近乎无情，黑漆漆的眸子幽深宁静，如同暗夜之下的星辰大海，静静地吞噬一切。

&esp;&esp;他是一个帝王了。

&esp;&esp;秦般若从未有现在这样清楚的意识，她一手教养出来的少年已经成了彻彻底底的帝王。

&esp;&esp;咚地又一声，第七声终于响了。

&esp;&esp;帝王兄弟的丧音。

&esp;&esp;这一声之后，大殿内外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esp;&esp;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esp;&esp;“逍遥王死了？”秦般若面无表情地询问。

&esp;&esp;皇帝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忽然笑了一下，眉眼生姿，冷峻峭立。

&esp;&esp;秦般若心下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呼吸跟着再次变得急促起来：“说话！”

&esp;&esp;话音刚刚落下，一道响彻天地的钟声再次响起。

&esp;&esp;声音比之前所有的都要嘹亮，也都要诡异。

&esp;&esp;第八声，钟响了。

&esp;&esp;秦般若瞳孔瞬间收缩，脸色变得极白极厉，浑身都忍不住颤了起来。

&esp;&esp;她看着他，或者说，她死死盯着他。

&esp;&esp;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下来。

&esp;&esp;“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尖掐入掌心，疼得似乎嵌入身体之中。

&esp;&esp;皇帝没有回答。

&esp;&esp;第九声的钟响，回答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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