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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只穿了一件上衣,踩着凳子够着手去开抽屉,衣摆被扯得上移了不少。
&esp;&esp;阿晚只看了一眼,就满脸通红地转过头去,神情有些不大自然地说:“随便。”
&esp;&esp;咳了两声后又道:“反正吃不死。”
&esp;&esp;小蛇听了这话,又看阿晚比刚才还红,感觉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被她给烫到了,立马狠狠抓了两把药放进去。
&esp;&esp;阿晚扭过头去不看她,她就自己凭着记忆抓药,小声嘀咕着:“第一排第二个抽屉,第二排第三个……”
&esp;&esp;抓完以后扑通一声关上抽屉,铜环把手轻轻摇晃两下,嗑在了手写的白底黑字上——
&esp;&esp;引蜜香。
&esp;&esp;古籍记载,可使女子情动。
&esp;&esp;小蛇不识字,抱着一锅草药跳下凳子,慌里慌张地进厨房煮药去了。
&esp;&esp;“人!”里边传来求助声。
&esp;&esp;阿晚紧闭着眼,声音有些嘶哑地回:“接水泡一会儿,然后把水倒掉,再接水开火熬煮。”
&esp;&esp;“哦。”里边传来声音,细细柔柔的。
&esp;&esp;阿晚听了,心里头无端的烦躁,更是有些口干舌燥。
&esp;&esp;她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杯冷水喝。
&esp;&esp;小家伙瞧见了,赶忙跑过来站在她面前想要拦住她。
&esp;&esp;“人喝药。”
&esp;&esp;阿晚没听,一手举高了杯子,一手按住她的脑袋,无奈地道:“别闹,让我喝一口。”
&esp;&esp;说完,仰着头灌了一大杯冰水下去,这才消了心头一小半的火。
&esp;&esp;小蛇见她不听话,气呼呼地瞪着她,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大喇叭声,越靠近,滋滋的电流声越明显。
&esp;&esp;小蛇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立马竖起耳朵去听——
&esp;&esp;“卖米花糖,卖爆米花,卖麻辣洋芋片,卖盐巴味精和酱油,卖香蕉苹果火龙果……”
&esp;&esp;“卖?”小蛇眼睛亮亮地盯着阿晚看,一脸的期盼。
&esp;&esp;阿晚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小货车进山的日子,她该添置一些生活用品了,便放下杯子回屋拿了钱。
&esp;&esp;小蛇摆着双手兴冲冲的跟上,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被阿晚抬手拦住了。
&esp;&esp;阿晚撑着门框垂眸看着她,冷声道:“你看家。”
&esp;&esp;小蛇想了一下,没答应,而是探出脑袋搁在阿晚的臂弯里,小声说着:“蛇蛇就看看,卖什么?”
&esp;&esp;“卖什么都跟你没关系,回去。”阿晚说完转身就走,留小蛇一个人在后面。
&esp;&esp;开小货车的男人姓方,四十了,几年前下乡卖货的时候不小心走错了路,大晚上的转悠到了阿晚家来。
&esp;&esp;阿晚给他指了路,他送了阿晚一些生活用品。
&esp;&esp;原本以为就此再无交集,没想到几个月后男人又来了,比上次见时憔悴了许多,说他女儿患了病,山下的苗医给他指路,让他来找阿晚。
&esp;&esp;阿晚虽待人冷漠,但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便给了他药。
&esp;&esp;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些,每隔两个月老方都会开着车来这里,给阿晚添点油盐酱醋什么的。
&esp;&esp;最近家里做饭的人不熟练,浪费了许多调味品,所以今天得买一些。
&esp;&esp;老方熟练的给她装了一包盐,一包味精,两瓶酱油和一瓶醋,又问:“我今天还带来了耗油,你要吗?”
&esp;&esp;“不用了。”阿晚语气淡淡的,递出去十块钱。
&esp;&esp;老方都是按照批发价给她的,一分不多赚。
&esp;&esp;阿晚也不会和他客气,每次来就给十块钱。
&esp;&esp;这头收了钱,老方将袋子递给阿晚,满脸笑容地说:“这包干脆面送给你吃。”
&esp;&esp;阿晚刚接过袋子,听见这话后愣了一下,“干脆面?”
&esp;&esp;老方笑着朝地面看去,问:“这个不是你家的?”
&esp;&esp;闻言,阿晚也跟着低头,这才看见在车尾那边的地上,一条小白蛇正昂着脑袋,兴致勃勃地望着她。
&esp;&esp;尾巴上卷着一小包干脆面,还轻轻摇了摇,像响尾蛇那样。
&esp;&esp;阿晚两眼一黑,冷着脸咬了咬后槽牙,不太好意思地说:“是我家的,这包多少钱,我回去拿给你。”
&esp;&esp;“哎呀不用不用,就几毛钱,拿给它吃吧。”老方乐呵呵地说着,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小蛇,由衷地夸着,“真漂亮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蛇呢。”
&esp;&esp;“嗯,”阿晚看着地上的小蛇,有些心不在焉地敷衍着老方,然后对小蛇道,“放回去,不准吃。”
&esp;&esp;小蛇听了,有些委屈地吐了吐信子,然后用尾巴把干脆面卷得更紧了些,一副倔强的模样,就是不肯放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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