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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2页）

&esp;&esp;萧直铁青着脸看着她，沈荨不示弱地盯回去。半晌，萧直一笑：“好吧，这也不是不行，但他们今后的出路，必得他们自己来挣。两万暗军暂时隶属北境军，但不设番号，统领两万暗军的谢瑾也不会有正式的军职品阶。”他思忖着，继续道，“不过既过了明路，还是该有一个称呼为好……两万暗军统称为‘阴炽军’，士兵没有统一军服，不穿甲，不戴盔，不以真面目示人，不领军饷，只有饭吃。立了军功，得到朝廷确认后，士兵可穿甲、戴盔、领军饷。等军功累积到朝廷都认可的程度，阴炽军可脱离北境军，另设单独编制，所有阴炽兵方可摘去面具，直面日光之下。”

&esp;&esp;沈荨默然无语，良久叹道：“原来皇上早都想好了。”

&esp;&esp;萧直瞧着她：“沈大将军觉得如何？”

&esp;&esp;“一言为定，”沈荨笑道，“皇上这个安排很合适。”

&esp;&esp;萧直背着手，走到案前揭开香炉，从香盒里拿了一块龙涎香点燃丢进去。等博山炉精致的镂空纹隙内冒出丝丝缕缕的烟雾，才轻叹一声，对沈荨说了老实话。

&esp;&esp;“要在如今关外如狼似虎、强敌环伺的情形下保住疆土，没有像阴炽军这样一支从阴沟里滚出来、每个人浑身是尖刺、剑走偏锋的军队，恐怕今后会越来越难。

&esp;&esp;谢瑾明白这一点，而且早就看准了朕手中无可用之兵，所以才敢有恃无恐地招募训练这支暗军，又在事情被捅破后拿着那么多钱来找朕，言谈之间极力暗示朕可以留下这两万暗军为朕所用。这个人……有胆量，有远见，也有手段。”

&esp;&esp;萧直手指在桌案上一下下轻叩着，良久感叹道：“朕的确需要这两万暗军，钱倒是其次了……而且朕，也舍不得谢瑾这样的人才。”

&esp;&esp;从宣昭帝书房出来后，沈荨去了坤宁宫，太后宫中果然有人一直在说事，她被宫人请进偏殿里，直等到下午才被唤进太后寝殿。

&esp;&esp;沈太后半卧在软榻上，拿一只小小的玉杵在额头上滚着，待沈荨下跪行礼后，方阖着眼道：“离京在外的武将没有诏令不得回京，什么事非要这么心急火燎地私自赶回来？”

&esp;&esp;沈荨垂首道：“北境军人心浮动，表面虽无异常，但将领们都有些激愤。我暂时避一避，回来探望谢瑾，做一做营救的姿态，也算是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

&esp;&esp;沈太后睁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微微笑道：“这件事你的确做得很漂亮，兵部那儿，哀家替你去销案便是。谢瑾你也看过了，歇息一晚，明儿一早还是尽快赶回北境吧。”

&esp;&esp;“是。”沈荨恭敬道。

&esp;&esp;沈太后从软榻上起了身，笑道：“荨儿，坐到姑母身边来。”

&esp;&esp;沈荨依言坐过去。太后携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摩挲着：“你总算是没辜负姑母对你的一片期望。咱们沈家的女人，都是要做大事的，儿女情长算什么？重兵握在自己手里才最紧要，想来你交出西境军兵权，不再大权在握后，已明白了这个道理。做下这事，你可曾有过后悔？”

&esp;&esp;她一面说，一面观察着沈荨面上的神色。

&esp;&esp;沈荨抬眼，低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既然做了，就不会后悔。”

&esp;&esp;沈太后颔首：“成大事者，最忌拖泥带水。谢家经此一事，已是一蹶不振。不过你与当初你爹的情况不同，那时西境北境是先帝下旨划开，你爹得到西境军兵权可以说是名正言顺。而你这次拿到北境军兵权，在很多人眼里看来可能不太光彩，所以你一开始采取怀柔策略是对的。北境军的那些将领，你尽量避免正面和他们起冲突，对谢家的心腹，包括谢宜，也不忙赶尽杀绝，缓一缓再说。”

&esp;&esp;沈荨笑道：“荨儿知道。”

&esp;&esp;“嗯，”沈太后放了她的手，端起宫人送上来的一碗汤羹亲自递到她手上，“现下大宣和樊国一触即发，这次战事是一个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esp;&esp;沈荨接了羹碗：“荨儿明白，多谢姑母。”

&esp;&esp;沈太后待她把一碗鸡茸燕窝羹喝完，才温和道：“行了，若没什么事，你就回府吧，好生歇息。对了，知道你如今在北境举步维艰，哀家已令墨潜放了孙将军。她和冯将军不日便会带荣策营的五千将士启程去往望龙关。万事开头难，挺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esp;&esp;沈荨大喜：“多谢姑母！正要向姑母求这事呢，哪知姑母竟事先替我想到了。”

&esp;&esp;沈太后只微微一笑，神色颇为满意。

&esp;&esp;这时宫人禀报说华英公主求见，沈太后还未说话，沈荨忙起身道：“那我不打扰姑母了，这便告退。”

&esp;&esp;她从太后寝殿出来，在殿外的回廊下碰见正等候在外的华英公主。华英公主无聊地站着，却目不斜视，看都没看她一眼。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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