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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2页）

&esp;&esp;整个哥谭市好像都冷了下来。

&esp;&esp;蝙蝠侠一如既往地做着他的工作，从城市的上空到昏暗的蝙蝠洞，在连绵的暴雨之中也如机器般从未停歇。

&esp;&esp;这应该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esp;&esp;但在某一日漆黑的夜色之中，他卸去了一身战甲，在空旷昏暗的房间里，恍然想起了那一日布鲁斯问他的问题。

&esp;&esp;“你能感觉到‘情感’吗？”

&esp;&esp;当时蝙蝠侠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esp;&esp;他胸腔里燃烧着微弱的情绪火苗，不足以左右他的决定，但是足以成为他的动力。

&esp;&esp;但是现在……他再也无法给出同样的答案了。

&esp;&esp;那一点微弱的火苗好像熄灭了。

&esp;&esp;他如往日一样战斗，一样打击罪犯，一样伸张正义。

&esp;&esp;但他心中是空的。

&esp;&esp;整座城市都是空的。

&esp;&esp;这里是一滩什么也没有的死水。

&esp;&esp;他在整座灰暗的城市里行走、战斗，按部就班地侦查、巡逻。他把陷入泥潭中的人拉起来，溢美之声充斥他耳边，却和树上蝉鸣鸟啼没有任何分别。

&esp;&esp;他为何要成为蝙蝠侠？

&esp;&esp;为了正义，为了希望，为了不再有人恐惧，为了……

&esp;&esp;那些字句印在纸上，一点一点化作空洞的符号，像是无数扭曲的线条纠缠在一起，没有任何意义。

&esp;&esp;他就只是这样做着，因为这“应当”是正确的事情。

&esp;&esp;……因为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做什么。

&esp;&esp;在漆黑的夜色之中，蝙蝠侠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他恍然意识到，自身的“情感”是和布鲁斯连接在一起的。

&esp;&esp;对方在这里，他就能够感受到漫天大雨落下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的清冷，他就能够感受到庄园里壁炉的温暖，感受到罗宾看向他的眼神里那些明亮的，耀眼的，不断飞舞着的情绪。

&esp;&esp;那些东西并不微弱，并不无声。只是它如同一种感官，已经深刻留存在了肢体的记忆之中，在失去它之前没有人能够察觉到它的存在。

&esp;&esp;他调查了l公司的其他线索，除了布鲁斯之外，暴露在他视野之中的l公司职员还有另外两位。

&esp;&esp;在一个哥谭无光的夜晚，他拎着亚历克斯的衣领把他拽在天台边上威胁他说出一切。只要蝙蝠侠一松手对方就会这样掉下去，摔进潮水般的车流里。

&esp;&esp;蝙蝠侠问他布鲁斯在哪，而对方只是语无伦次地吓得吱哇乱叫。

&esp;&esp;“亚历克斯不知道。”

&esp;&esp;说话的，是迟一步赶来的艾达。

&esp;&esp;“布鲁斯在执行主管的任务……在另外的世界。”

&esp;&esp;蝙蝠侠将抓着的男人拉回来，随手甩在了天台的地上。

&esp;&esp;“什么任务。”

&esp;&esp;瘫在地上的男人猛烈地喘息着，眼中恐惧还未褪去，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慌乱。

&esp;&esp;“那超出我的权限范围了。”

&esp;&esp;艾达回应。

&esp;&esp;蝙蝠侠盯着她看了一会。

&esp;&esp;“……我以为l公司更喜欢‘富有情感’的人格。”

&esp;&esp;l公司将签下合约的人分作两个部分，那些情感、愿望、创伤，所有能带来心灵力量的部分被带到了公司内部。

&esp;&esp;但眼前之人……与自己存在共性。

&esp;&esp;“通常来说是这样的。”

&esp;&esp;“那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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