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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袭击者的力道越来越大,像是将一切都投进了这一击之中,他快要不能撑住对方压下来的力气,那冰冷的刀锋已经触碰到他的咽喉。
&esp;&esp;“为了终结所有的我们。”
&esp;&esp;袭击者嘶哑着声音。
&esp;&esp;他的黑发未经打理,垂落下来遮住面庞,但从下往上看去却依旧能够看清他充满悲伤的面容。
&esp;&esp;他的杀意不源于对眼前物质世界的憎恨,他所憎恨的对象是他的内心,是他存在的本质。
&esp;&esp;“我们的存在本身即是罪孽……”
&esp;&esp;他尾音微颤,但眼神里的那些东西……仿若他刚刚从地狱之中爬出来,从人间炼狱中浴血而出。
&esp;&esp;那棺材上撒上的泥土,花瓶中渐渐枯萎而再也无人照料的鲜花,天际线漫天猩红的血光,硝烟中只剩的制服残片,倾倒的城市混乱的人群,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死亡,所有的原因和……那是他的罪孽。
&esp;&esp;是他的存在导致了没有人能够获得幸福。
&esp;&esp;刀锋更加向下了。
&esp;&esp;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咽喉处的皮肤……
&esp;&esp;“……布鲁斯?”
&esp;&esp;在这个时候房间外响起了红罗宾的声音,他敲了三下门,略微抬高了声音。声音隔着房屋的隔音,传进来已经十分微弱,但只要侧耳去听,还是能够听见他的呼喊。
&esp;&esp;持刀的袭击者在这一秒恍惚了一瞬间,他几乎是反射性地想要向着门的方向看去,眼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绝望和痛苦好像落进了一点点的星光。
&esp;&esp;“提姆——?”
&esp;&esp;被压制在床上的那人抓住了这一刹那的机会,双腿反卷借助下半身的力道腿带腰一个猛地翻转,将持刀者翻身压在身下,在对方晃神的一个瞬间摸出了手铐,把他拷在了床头。
&esp;&esp;“……放开!”
&esp;&esp;持刀者手中的刀散去了。
&esp;&esp;布鲁斯眼神里那些绝望和痛苦开始褪去,一些清明渐渐占据了主导。
&esp;&esp;孩子在外边喊他!
&esp;&esp;蝙蝠侠从床上起身,拿起床边的衬衫穿上。
&esp;&esp;“我去。”他一边扣衬衫扣子一边看了一眼布鲁斯,接着说到:“你恢复了?”
&esp;&esp;布鲁斯头疼得五官都皱在一起:“我就说放松对那股情绪的压制不是一个好主意。”他们还搞不清楚要怎么解决这个,放松压制让那情绪在脑子里乱搅合好像也不是什么能缓解的办法。
&esp;&esp;布鲁斯想抬手揉一下额头,但是手腕被拷在了床头,只得抿起嘴。
&esp;&esp;“那是我的衬衫。”
&esp;&esp;布鲁斯看着蝙蝠侠拿走那件衣服,略微抗议了一下。但没有意义,他们只有一个衣柜。
&esp;&esp;蝙蝠侠穿上衣服走到门前,拉开门发现外边站的是红罗宾。
&esp;&esp;“有什么事。”
&esp;&esp;他平静地问。
&esp;&esp;“是这样的,我之前提到过过段时间需要请几天的假,我想差不多就是这几天了,所以提前来和你说一声。”
&esp;&esp;红罗宾礼貌地说。
&esp;&esp;他在平常布鲁斯在的地方没有找到他,问了阿福,阿福说布鲁斯回了房间,他就来这里找他了。
&esp;&esp;“好。”
&esp;&esp;蝙蝠侠也不多问,答应了以后就准备把门关上了。
&esp;&esp;既然红罗宾只是来请假的,那他答应之后也没有别的事需要做,反而是处理另外的事情有更高的优先级,所以他直接关上门回去这没什么问题。
&esp;&esp;但他顿了顿,还是多问了一句。
&esp;&esp;“还有什么事吗?”
&esp;&esp;红罗宾露出了一瞬间欲言又止的神色。
&esp;&esp;他还有别的事。
&esp;&esp;“……没有了。”
&esp;&esp;他微笑着说。
&esp;&esp;既然他不想说,蝙蝠侠也不追问。他直接结束了这次简短的谈话,关上了房门。
&esp;&esp;但他转过身回去之后就看到布鲁斯在床上冷冷地看着他。他是替自己去见的红罗宾……但你看看这像吗?
&esp;&esp;红罗宾绝不可能没有发现,他必然已经意识到刚刚他见的不是布鲁斯而是蝙蝠侠了。
&esp;&esp;……但这好像也造成不了什么严重后果。
&esp;&esp;布鲁斯被拷在床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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