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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第1页）

&esp;&esp;肚子又动一下。

&esp;&esp;沈琳惊讶：“她好像能听懂你的话！”

&esp;&esp;江东铭继续看着凸起的肚子，说：“怎么着，对爸爸有意见？”

&esp;&esp;肚子再次动，两个人都惊呼。

&esp;&esp;沈琳赶紧轻抚肚子，温柔开口：“宝宝宝宝别生气，爸爸爸爸超爱你。”

&esp;&esp;江东铭知道这只是巧合，仍不禁高兴，唇角高高扬起，也对孩子说：“有什么意见出来再提，咱有话好好说，有事儿好商量。”

&esp;&esp;沈琳噗嗤笑了：“听你这语气，像是要跟孩子开会！”

&esp;&esp;江东铭乐道：“开会怎么了？开会多好，以后咱们得多组织家庭会议。”

&esp;&esp;沈琳立马表态：“你俩开去吧，别拉上我，我一上课就犯困，更别提开会！”

&esp;&esp;江东铭捏捏她脸颊：“那就不开，咱这个家，你做主。”

&esp;&esp;肚里的小家伙老实了，没再踢，沈琳把江东铭的手放肚子上，自己的手覆上他手背。

&esp;&esp;“虽然我没有被爸爸妈妈好好爱过，可我让我的孩子，拥有很爱很爱她的爸爸妈妈。”

&esp;&esp;曾经遥不敢想的幸福啊，如今每时每刻都触手可及。人生如梦，梦里悲欢她记得明晰，往后只想无愧无谓地一直梦下去。

&esp;&esp;预产期前一周，沈琳从家里搬去医院病房套间住。林乔瑛和保姆都过来陪护，江东铭每天下班直奔医院，在她房间另一张床上守着，隔天陪她吃完早餐才去公司。

&esp;&esp;预产期前三天，江东宁周五放学，来医院看沈琳，摸着她西瓜般大的肚子，触到妊娠纹，红着眼说：“嫂子，你可太伟大了……”

&esp;&esp;沈琳笑着摸她脸颊：“没什么啦，做母亲只是一种选择，承担选择带来的后果也是应该的。孩子出生以后，一定会带给我更多快乐，让我体验到以前从未体验过的经历，这是这个选择带来的另一面。我安心承受它给我的每一面。”

&esp;&esp;江东宁扭头瞪哥哥：“你要是敢对嫂子不好，我饶不了你！”

&esp;&esp;江东铭噗嗤一声乐了：“小屁孩儿，要你说。”

&esp;&esp;江东宁送他一对大白眼：“什么小屁孩儿，我马上就是姑姑了！”

&esp;&esp;江东铭：“孩儿她姑，我劝你管好自个儿得了，甭瞎操心。”

&esp;&esp;每回兄妹俩斗嘴，沈琳在旁边看着，跟看相声似的，乐个不停。

&esp;&esp;林乔瑛嫌他俩聒噪，把他俩都撵出沈琳这屋，关上门，回来坐到沈琳床前，握住她的手，神色慈爱，看了她片刻眼里便盛满了泪。

&esp;&esp;“沈琳，咱们能成为一家人，我和你爸都特高兴。”

&esp;&esp;沈琳也红了眼眶，点头之间，泪珠滚落。

&esp;&esp;“谢谢妈妈爸爸，谢谢你们对我跟对自己孩子一样……”

&esp;&esp;林乔瑛含泪微笑：“这话说得，拿儿媳当自己孩子，本来就是当公婆的应该做的事儿。大家本心都是为了家里好，你跟东子好，我和你爸晚年才好。虽说日子是自己过，可谁又能完全不跟任何人牵扯？说白了，人就该互惠互利。所以你也别觉着我们对你好，就是给你多大恩德。这方面我年轻那会儿就想得特明白——我愿意对谁好，本质上，是为了我自己好。”

&esp;&esp;沈琳从没遇到过婆婆这种不会对晚辈，尤其是儿媳妇进行道德绑架的长辈，感动之余，又对婆婆产生无尽欣赏与崇敬。

&esp;&esp;她点点头，抹抹泪，应道：“我也要成为妈妈这样的妈妈，如果以后有儿子，我也会像妈妈这样对待未来的儿媳。”

&esp;&esp;林乔瑛轻拍她手背，满脸欣慰：“妈妈早就知道，你是聪明人。但凡家里条件好点儿，父母对你上点儿心，你一定会有一番作为。”

&esp;&esp;怕沈琳多想，她紧忙补充道：“我说这些，不是想要给你压力，让你生完孩子好好工作什么的，我就是想给你更多信心。当你看到东子和宁宁，或者其他人，觉得他们很优秀的时候，想想刚才妈妈说的话，别自责，别自卑，你是个特别特别好的孩子，只是被原生家庭耽误、拖累了。

&esp;&esp;“咱们缘分深，你嫁到我们家，成为我们的亲人，以后你要是想继续学习深造，或者出去工作，甚至自己创业，我跟你爸都支持。我们不认为女人就一定得在家相夫教子，如果学习和工作能让你更快乐，让你觉得人生更圆满，那就尽管去做，孩子放心交给我和你爸。”

&esp;&esp;听到一半沈琳就已泪流满面，林乔瑛替她擦泪，她握住婆婆手腕，哽咽：“妈妈，您知道么，您是第一个站在这个角度为我考虑的人……您不仅希望我好，希望我幸福快乐，还希望我人生圆满……您怎么可以这么善良，这么美好，这么……呜呜呜……这么伟大！”

&esp;&esp;最后那些断断续续的形容，给林乔瑛逗笑了，她抱住沈琳，想起这个孩子从小到大经历的苦难，不禁也跟着落泪她抱着此刻的沈琳，想象自己抱的是多年前小小的孩子。

&esp;&esp;她对这个孩子说：“别怕，遇到任何事情都别怕，你还有爸爸妈妈。”

&esp;&esp;她捧起这个孩子的脸，一遍一遍替她拭去汹涌而出的泪水，一遍一遍叫她别怕。

&esp;&esp;原来，这就是妈妈。沈琳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esp;&esp;她的妈妈曾经只给过她很少很少，远远不够的爱，不久的将来，也会离她而去……

&esp;&esp;可她还有这个妈妈。那些没有得到过的爱，上天借这个妈妈，加倍还了回来。

&esp;&esp;沈琳心中，对于母亲这个身份，只有模糊甚至负面的印象，然而此刻，她忽然明白，“母亲”，就是“爱”本身。

&esp;&esp;世人歌颂、称赞母爱，出于敬仰，出于感恩。她爱林乔瑛，因为林乔瑛是她的母亲，林乔瑛活成了丰盛源头，通过身体这具载体，传达出人世间最需要也最紧缺的爱意。

&esp;&esp;而她，也将如此。必会如此。

&esp;&esp;分娩期与预产期一天不差，孩子来得很准时。

&esp;&esp;沈琳打了无痛，并没有受多少疼痛折磨，但总归是分娩，身心都不可能轻松，沈琳还是觉得自己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esp;&esp;林乔瑛陪着她，其余家人都在外面，林乔瑛紧握她的手，两个人手心湿透。

&esp;&esp;医生护士，还有林乔瑛，都在给她加油。

&esp;&esp;跟着医护人员的指令，沈琳调整呼吸和力道，像是经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额头汗水滴落，濡湿发丝，在肚子瘪下的那一刻，泪水伴随婴儿的啼哭落出眼眶。

&esp;&esp;“哎哟，出来了！”林乔瑛激动捂嘴，紧紧握住沈琳的手，不敢看新生儿，闭着眼落泪。

&esp;&esp;“恭喜恭喜，”护士一通操作过后，清理干净孩子，报出身高体重，递给沈琳和林乔瑛看关键部位，“喜得贵子！”

&esp;&esp;沈琳蓦地愣住，林乔瑛也是一愣，睁开眼，盯着孩子关键部位看了又看，眼睛飞快眨起来，舌头也开始打结：“不是、不是姑娘啊？那怎么还、还——”医生见她俩这么惊讶，问：“提前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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