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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果忍足的判断是对的。
&esp;&esp;如果她确实状态不对,不对劲到需要逃离。
&esp;&esp;那这几个月和他视频、聊天时,那个没有异常的她又是什么?
&esp;&esp;一个念头闪过,一个迹部从未考虑过的、残酷的可能被摆在眼前:她是不是,在他面前……演戏?
&esp;&esp;这个猜测,比他看到定位在多伦多的那一刻,更让他心里堵得慌。
&esp;&esp;不是愤怒,或者,不只是愤怒。也是震惊,是动摇和……自我怀疑。
&esp;&esp;她遇到了问题。
&esp;&esp;而她似乎——不信任他。
&esp;&esp;——————
&esp;&esp;多伦多十一月的阳光很淡,没什么温度。
&esp;&esp;车子停在多伦多俱乐部冰场门口的时候,迹部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十分。凛的定位从早上9点到现在,一直显示在这里。
&esp;&esp;他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带着冰场特有的那种味道。他站在入口,目光扫过冰面。
&esp;&esp;凛在冰上,穿着简单的运动服,头发随意扎着,旁边是——他的眼神微微眯了眯——克里斯。
&esp;&esp;两人在冰上滑行,不像在训练,更像是在玩。克里斯说了句什么,她笑了。然后迹部看见克里斯带着她做了个小托举,揽着她的腰转了一圈,落地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脑袋,她又笑了。
&esp;&esp;然后凛看到克里斯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场馆入口,挑了挑眉,吹了声口哨。
&esp;&esp;“wowlookslikeoneisgforyou”(“哇哦,看来有人专程为你而来。”)
&esp;&esp;她下意识地回头,愣了一下。
&esp;&esp;迹部景吾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大衣,身影挺拔,与这充满休闲气息的冰场格格不入。风尘仆仆,像是刚从机场直接赶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esp;&esp;克里斯非常识趣地直起身,冲着凛做了一个“祝你好运”的口型,迅速溜走了。
&esp;&esp;凛滑向场边,坐到旁边的长椅上,弯下腰解鞋带。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各种念头,混乱、复杂。
&esp;&esp;有意外。她知道他回东京了。那条消息她收到了,不知道怎么回。就跟她来加拿大不知道怎么和他说一样。但她没想到他从东京又来了加拿大。没打电话,没发消息,就直接飞过来了。
&esp;&esp;有心虚。来加拿大没告诉他,凛从内心是觉得理亏的。虽然情侣之间并没有随时报备行程的义务,但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按分钟共享日程的那种。这么大的行程变动她没有告知,现在他人来了,她就像做了坏事被现场抓包。
&esp;&esp;有高兴——尽管她还没理清自己为什么会高兴,明明他现在出现在这里让她这么慌。
&esp;&esp;还有克里斯,她微微叹了口气。没想到遇上了克里斯,没想到滑了那么一小段还被他看到了。实话说,刚才那段她滑得挺开心的,久违的感觉。克里斯抱怨小时候学动作总是比她慢,两人开着玩笑回忆着以前的步法,滑着滑着,她好像找回了那么点初心,不是为了冠军,就是因为喜欢,觉得滑起来的时候好像在飞,很自由。
&esp;&esp;鞋带解到了尽头。凛还没想好怎么和他解释。
&esp;&esp;算了,不想了。
&esp;&esp;她换好鞋,穿好外套,走到迹部面前,拉了拉他的手。手是冷的。
&esp;&esp;“hey。”凛抬头看他,笑了一下。
&esp;&esp;迹部被她牵着往外走,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没回握。
&esp;&esp;走到场馆外的一棵树下,凛站定看他。
&esp;&esp;“……你怎么来了?”挺糟糕的开场白,她想。但好像这个时候说什么别的更奇怪。
&esp;&esp;“我怎么来了?”迹部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语气平平,“我看到忍足的消息担心你,熬了两个大夜提前飞回来。”
&esp;&esp;“结果你不在日本,来了加拿大。看来——”他顿了一下,盯着她的眼睛,“本大爷回来得很多余,你在这里……开心得很。”
&esp;&esp;迹部话里带刺,凛握着他的手指僵了一下,有点难受。但理亏在先的是她。
&esp;&esp;“我不是……”她张了张嘴,“我只是来……散心。”
&esp;&esp;“散心。”迹部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他问,“和克里斯一起?”
&esp;&esp;凛愣了一下。
&esp;&esp;“和他没关系。”她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他只是朋友,刚刚遇到就滑了一会儿——”
&esp;&esp;“哦,朋友。”他打断她,“一起搂着腰滑冰的朋友。你到加拿大第二天就来找的朋友。怎么,冬奥的共舞还不够吗?”
&esp;&esp;“alex!”凛的声音提高了。迹部声音平静,但话里句句带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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