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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2页）

&esp;&esp;「明天，再试一次。就一次。如果成了，就告诉你。」

&esp;&esp;东京，周六晚上7点20分。

&esp;&esp;冰场只剩下打扫的声响。凛瘫在挡板边的长椅上，浑身像散了架，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但她的心脏却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灼烧的兴奋。

&esp;&esp;她抓起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手指带着轻微的颤抖，打下「累瘫了！」

&esp;&esp;发送。

&esp;&esp;看着那个感叹号，她觉得还不够，又翻出相册里一张今天被4lo“坑”到趴在冰上、生无可恋表情的抓拍照，一起发了过去。

&esp;&esp;伦敦，周六上午11点25分。

&esp;&esp;室内网球场，迹部刚结束一组高强度多球训练，用毛巾擦着汗，走向场边休息。手机屏幕亮起，是她的消息。

&esp;&esp;他点开。

&esp;&esp;“累瘫了！”

&esp;&esp;迹部眯了眯眼，累瘫了但是打了个叹号？

&esp;&esp;还有那张趴在冰上的抓拍……

&esp;&esp;他目光在她那张刻意夸张的苦脸上停留半秒。以他对她的了解，真累到崩溃时，她根本不会有力气拍照发来，只会沉默。

&esp;&esp;文字说累，图片卖惨。这种表演式抱怨，只意味着一件事：她有比累更重要的事想说，却在等一个台阶。

&esp;&esp;迹部几乎没犹豫，对一旁正在整理球拍的陪练说：“休息二十分钟。”

&esp;&esp;他一边拧开水瓶喝水，一边直接拨通了视频请求。

&esp;&esp;视频几乎瞬间被接通。

&esp;&esp;屏幕亮起，迹部看到的不是预想中蔫巴巴的脸。

&esp;&esp;凛的头发汗湿地贴在额角，脸颊因为运动泛着红晕，但那双眼睛——清澈、明亮，里面像是落进了冰场所有的灯光，有一种奇异的、压不住的光彩。

&esp;&esp;“不是说累瘫了？”迹部挑眉，“看起来可不像。”

&esp;&esp;凛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嘴角开始疯狂上扬，那点强装的疲惫瞬间被击碎：“身体是累瘫了，但精神挺亢奋的。”

&esp;&esp;“原因。”迹部言简意赅。

&esp;&esp;“我今天尝试了一点新东西。”她顿了顿，那种雀跃几乎要冲破屏幕，“我发给你看！”

&esp;&esp;一个视频文件被迅速传送过来。

&esp;&esp;迹部点开，是《库伊拉》的合乐视频。

&esp;&esp;视频里，凛的身影在冰面上高速滑行、起跳——4f，落冰稳健；接续步后，一个4lo，轴心很正，虽然落冰滑出稍显急促，但没有摔，随后是旋转和三周的连跳……但视频没有结束。紧接着，一个4lz＋3t的连跳，而后是4s和4t，最后是定级步法和旋转。一套节目里，5个不同的四周跳被依次尝试，虽然4lo的质量明显逊于其他，但全部站住了。

&esp;&esp;视频结束。

&esp;&esp;迹部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罕见地沉默了不止两秒。

&esp;&esp;他知道她这赛季在攻坚4f和4loop，每周的视频里都能听到进展，4f成功率在稳步提升。他预料到会有突破，但——

&esp;&esp;5个四周。

&esp;&esp;而且是5个不同的四周。

&esp;&esp;这个配置的夸张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esp;&esp;在男子网坛，他见过追求极致进攻的发球上网，见过将身体用到极限的全场奔袭。但花滑女单领域的五四套，其意义不亚于在网球比赛中试图每一分都靠ace球解决。

&esp;&esp;他再次抬起眼，目光穿透屏幕，重新落在凛因兴奋而格外生动的脸上。

&esp;&esp;这就是他的恋人。

&esp;&esp;内心蕴藏着不可估量的能量，无时无刻不在挑战极限。

&esp;&esp;这就是她的野心。

&esp;&esp;打碎项目格局，缔造下一个技术时代的野心。

&esp;&esp;“呵，5个四周。”他嘴角勾着笑，“……你还真敢想。”

&esp;&esp;凛的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的笑容，是那种被懂行的人识破野心后的畅快与得意。她微微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像分享一个惊天秘密：“你说……如果我在正式节目里，上五个四周，会怎么样？”

&esp;&esp;迹部没有被她话里的兴奋带跑，冰蓝色的眼睛冷静如初：“教练团队的意见？”

&esp;&esp;凛的笑意收敛了些。

&esp;&esp;“佐久间教练不赞成。奥列格，觉得这个想法很有野心，但不建议奥运赛季尝试。他们觉得，以我目前的体能和4loop的稳定性，clean的概率太低。后半程体力一旦下滑，不仅跳跃可能出问题，还可能会影响接续步和旋转的定级，得不偿失。而且……”她顿了顿，“受伤风险太高，奥运赛季赌不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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