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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esp;&esp;“你在生气吗，玛丽安？”他问。

&esp;&esp;“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生你的气，”玛丽安下意识地否定，她的伪装技巧愈发成熟，也越来越擅长遮掩自己的情绪，“我只是有点意外，毕竟我以为你会希望你的父母回来。”

&esp;&esp;她快速转移了话题，希望【理查德】像其他人那样相信她的谎言。

&esp;&esp;他身上的气味缓慢变化着，利爪的气味总是很淡，被法庭洗脑的经历让他们的情绪变化比常人更加迟缓。但玛丽安还是辨别出了他身上飘来的略带苦涩的“没被信任”和无奈的“妥协”。

&esp;&esp;【理查德】很擅长照顾人，这是玛丽安天生不具备的优点，她照顾人、关注人情绪的能力来自单纯的模仿，【汉尼拔】教导她更多的是利用这点看穿他人的心灵，为己所用。

&esp;&esp;当【理查德】意识到玛丽安再次在他面前遮掩了自己的情绪，比起被欺骗的愤怒，最先出现在他心头的却是没被信任的苦恼。

&esp;&esp;最后，他选择尊重玛丽安，好似他才是两人之中更年长的那一方似的。

&esp;&esp;【理查德】的手指摩挲着他脸上的面具，面具严丝合缝，遮住了他面具下复杂的神情，他说：“我当然希望他们回来，玛丽安。我更希望他们从未离开……但现实与之相反，他们已经离开这个世界有一段时间了，足够我在这段时间成长。”

&esp;&esp;他迟疑地补充：“不过可能不是像他们希望的那样成长，我的父母可从未想过我会成为一个戴着面具天天潜行杀人的罪犯。”

&esp;&esp;“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理查德】，”玛丽安说，“倘若让我从小就被法庭抓住洗脑，我不可能做得比你更好。”

&esp;&esp;她开玩笑道：“你懂的，我是那种认定了一件事这辈子都不会改变的固执家伙，说不定我会成为法庭最忠诚的余孽。”

&esp;&esp;“你不会，”【理查德】打断了她的玩笑，他坚定地说，“你远比法庭更强大，玛丽安，他们无法控制你。”

&esp;&esp;是的，玛丽安想，她已经很强大了。

&esp;&esp;她不是那个被抛弃后就只会站在泥坑里面哭泣的无助孩子，也不是那个被迫举着枪瞄准朋友却无法反抗的白痴，她已经长大成了一个可以控制别人的人。

&esp;&esp;长期处于他人控制下的孩子倘若没有正确的引导，通常会展现出两种成长趋势。

&esp;&esp;一种是漫长的叛逆期，他们会尽力反抗过去他人的控制，哪怕反抗的事情对自己不利，他们心中压倒性的报复快感也会让他们做出偏执的选择。

&esp;&esp;另一种不自觉的模仿，他们会习惯性地学习他们被对待的方式，当他们有能力的时候，他们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这个世界。

&esp;&esp;玛丽安是后者。她的人生中有太多被他人控制的影子，她从中窥见了控制他人有多么便利，她也成为了和他们一样的人。

&esp;&esp;可日渐扩张的控制却难以填补她的不安全感。

&esp;&esp;她比以前更强大，但这种强大依然不够。【玛莎】对她的能力抵抗性非常强，她晚上时常做噩梦，玛丽安总是惊惧她有一天会想起过去发生的事情，她不得不每天检查【玛莎】的记忆，删除那些能勾起她回忆的任何片段。

&esp;&esp;她不能让【玛莎】想起来，玛丽安不想要【小丑】，她想要她的妈妈。

&esp;&esp;“还不够，”她说，“我还需要更强大，这样才能让计划万无一失。”

&esp;&esp;玛丽安的手抓挠着她的大腿，轻微的疼痛能让她在焦虑中保持理智，她咬着嘴唇，“我们需要加快速度，猎杀名单上的目标需要更新，光是哥谭已经不够了，需要把临近的几座城市放进来。附近的布鲁德海文应该可以……”

&esp;&esp;“布鲁德海文可以交给我，”【理查德】回忆道，“我还是利爪的时候接过那里的刺杀任务，和法庭在布鲁德海文的势力接触过。”

&esp;&esp;“很好，”玛丽安尽量让自己的微笑更加真诚一些，但她的唇角依旧有些僵硬，“我就知道你会帮我大忙的，【理查德】。”

&esp;&esp;但一个布鲁德海文就够了吗？不安仍然在玛丽安的心头徘徊。

&esp;&esp;似乎是看穿了她微笑下隐藏的情绪，【理查德】追问：“你还需要多少？”

&esp;&esp;“无论你需要多少，我都会帮助你的，玛丽安，”他犹豫道，“但你真的还想要继续吗？”

&esp;&esp;“什么意思？！”玛丽安像应激的猫一样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如果她有尾巴，那么她的尾巴会像一根僵硬的铁棍般立起来。

&esp;&esp;【理查德】很少质疑她的决定，玛丽安难以想象他刚刚居然反问了自己。

&esp;&esp;她眯起眼，压制住自己心中的不快，问：“你是对我的决定有意见吗，【理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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