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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姑娘,你怎么了?”侍立一旁的绿芽赶忙上前轻问。
&esp;&esp;“许是昨夜没歇好,头有些不舒服。”沈琼华揉了揉太阳穴,并未十分在意,目光仍凝在图上,“小师傅,这是何物?”
&esp;&esp;“这是师叔刚让我送回藏经阁的法事专用的祭祀符文。”
&esp;&esp;“祭祀……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这东西。”沈琼华望着上面画的符:“一般什么地方用的?”
&esp;&esp;“若有信众往生,欲登极乐,便可用此符文做法事,助其超脱。”
&esp;&esp;“法事做了后,人真的能前往极乐吗?”沈琼华想到了祖母,那个从小就无比疼爱自己的老人家。
&esp;&esp;重生归来,她只是想救回一家人的性命,可最后呢,就因为时君棠的出现,害得她被父亲厌恶,祖母也对她失望至极,如今母亲也一病不起。
&esp;&esp;见这施主一脸难过的样子,小和尚善意地合十道:“阿弥陀佛。此法源自远古秘传,自是灵验的。
&esp;&esp;“好,那便劳烦小师傅禀明住持,今晚,我要为至亲做一场法事。”
&esp;&esp;“小僧这便去。”小和尚想到一场法事能为寺中添不少香火,欣然应下,匆匆去找主持了。
&esp;&esp;齐氏和弟弟聊了一个时辰后,这才依依不舍地送弟弟去院门,又细细叮嘱了许多的话这才让他离开。
&esp;&esp;齐家祖籍并非云州,而是住在离京都将近两个时辰路程的村落。
&esp;&esp;齐家人时常来法华寺是因为这寺庙经常施粥施衣物,齐家没少受寺里接济。
&esp;&esp;“虽说老爷和夫人给了不少的银子,但那些银子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是不肯用的。”齐氏用绢帕拭去眼角的湿意,“棠儿,让你见笑了。”
&esp;&esp;时君棠确实没体会到过这种贫苦,跟着商队再苦的日子,父亲母亲和商队里的人都没有苦过她。
&esp;&esp;“母亲,不如在京中为外祖家和舅舅置办一处宅院,这样你们以后相见也近些。”时君棠道。
&esp;&esp;齐氏摇摇头:“不用了。若把他们接到京都来反倒不习惯,只要有吃的有喝的,我们便知足了。”
&esp;&esp;时君棠想了想:“那让你的侄女侄子来京都读书吧,待年纪稍长,便进时氏族学里读。”现在若进族学,怕会卷入嫡庶之争中,反倒对孩子心性无益。
&esp;&esp;这点,齐氏也没有反对,点点头。
&esp;&esp;待吃过斋饭,章洵去找了行大师下棋,时君棠带着一家人先回了京都,让齐氏母女三人先回时府,她则去了三余居。
&esp;&esp;卓叔将今天的热闹说来:“姒家和学院的事闹到了太子殿下面前,太子殿下明着是帮着书院,实则各打五十大板。书院的人颇有微词呢。”
&esp;&esp;“这事的冲突不够。”时君棠踱着步:“储院长素来把太子殿下当成自己孩子那般培养,太子言行稍有差池便要训诫。若要他们真正离心,姒家之事充其量只能算个引子。”
&esp;&esp;“族长可是已有良策?”
&esp;&esp;“这种小事,虽然大家心里都会有点不愉快,但要爆发的话不太可能。”时君棠思忖片刻,眸光微凝,“此事……还需皇上出手。”
&esp;&esp;时君棠回到了府里,立马唤来了金嬷嬷。
&esp;&esp;“族长近来越发有族长的威仪了。”金嬷嬷一进来,就看见棠儿正伏案书信,肩颈舒展出一个从容的弧度,落笔时不疾不徐,偶尔停笔斟酌。
&esp;&esp;她静静望着这自己亲手教养长大的姑娘,已经蕴出了渊渟岳峙的族长风范。
&esp;&esp;“都是嬷嬷教导有方。”时君棠将封好的信笺递到嬷嬷手中,“劳烦嬷嬷将此信送进宫里。”
&esp;&esp;“是。”金嬷嬷小心收好信笺,慈爱地端详着她,“族长与二公子的婚期,可曾定下了?”
&esp;&esp;“过几年再说吧。”
&esp;&esp;“老身这便进宫。”金嬷嬷说罢施礼告退。
&esp;&esp;看着金嬷嬷消失的身影,时君棠莞尔一笑,金嬷嬷是她极为在意的长辈,原本以为因着皇帝的事会离心,但说开了,反倒更自在了。
&esp;&esp;身躯
&esp;&esp;时君棠刚舒展了下有些僵直的筋骨,便听得门外传来一声亲昵呼唤:“棠棠——”
&esp;&esp;小枣、火儿与巴朵三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噤,齐齐望向门外。二夫人这声“棠棠”叫得百转千回,尽是溺死人的温柔。
&esp;&esp;“棠棠,二婶特意给你煮了碗汤圆。”话音未落,时二婶已笑意盈盈地迈进门来,身后跟着手提食盒的婢女。
&esp;&esp;“二婶?”时君棠起身相迎。
&esp;&esp;“哎哟,我的棠棠,”时二婶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满脸疼惜,“外头正热闹着呢,偏你还要操劳族务。瞧瞧,这小脸都尖了。二婶亲手给你包了汤圆,都是按你喜欢的口味调的馅,快尝尝。”
&esp;&esp;说话间,婢女已将青瓷小碗轻轻放在案上。
&esp;&esp;时君棠瞧着二婶这般殷勤模样,不由打趣:“二婶这是想通了?”
&esp;&esp;“你这话说的,我们一直是一家人,有什么想通不想通的,这以前也是关心着你的清誉呀,是不是?”
&esp;&esp;“给了聘单后,二婶就不担心了?”时君棠坐了下来。
&esp;&esp;“瞧你这话说的,咱们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想通想不通的?先前那些,不也是为着你的清誉着想嘛,是不是?”时二婶边说边拉着她坐下,亲自舀起一颗莹白的汤圆递到她唇边,“快,趁热吃。”
&esp;&esp;时君棠张嘴吃了:“谢谢二婶。”
&esp;&esp;见君棠已经吃下了两颗汤圆,时二婶这才笑吟吟地问:“棠棠啊,那你打算何时正式下聘,何时让洵儿入赘啊?”
&esp;&esp;对上二婶一脸期待的目光,现在下聘,入赘这几个字说得很自然啊,时君棠想了想:“过个两三年再选个好日子吧。”
&esp;&esp;“啊,还要两三年?”时二婶放下小碗,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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