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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疼痛是感性的,愤怒也是感性的。法律,就是这种感性意志在无数次碰撞后,升华出来的理智契约。顾临川想剪掉人类的枝丫,但他忘了,没有根部的泥泞和养分,哪来的参天大树?他要的不是法治,是一个死气沉沉的标本馆。”
&esp;&esp;与此同时,法庭一侧的副屏突然狂跳。
&esp;&esp;原本代表顾临川经济版图的那些闪烁绿点,像断电的灯泡一样成片熄灭。
&esp;&esp;那是小陈的手笔——全市法律数据库的控制权被强行夺回,法衡会那些洗钱、受贿、操控庭审的账目,正以“全城弹窗”这种近乎流氓的方式,强行在每一个手机屏幕上刷屏。
&esp;&esp;这是降维打击。
&esp;&esp;顾临川引以为傲的经济链条,在阳光下碎成了廉价的纸片。
&esp;&esp;千里之外的秘密基地。
&esp;&esp;陆宇一脚踹开那扇厚重的防弹合金门。
&esp;&esp;由于刚被十几罐干粉灭火器伺候过,整个走廊白茫茫一片,陆宇穿得像个刚从雪堆里爬出来的雪人。
&esp;&esp;他剧烈咳嗽着,手里握着的却不是枪,而是一张沾了灰的法律援助申请表。
&esp;&esp;“顾老头,该收工了。”
&esp;&esp;陆宇抹了一把脸上的白灰,视线穿过烟雾,落在了主位上。
&esp;&esp;顾临川没有反抗,也没有逃。
&esp;&esp;他静静地坐在一把仿古红木椅上,面前摆着那本被涂抹得面目全非的《宪法》。
&esp;&esp;那把一直用来比划所谓的“法律尺度”的断木尺,此刻正横在他的颈前。
&esp;&esp;记者d的镜头正对着他,手抖得像筛糠。
&esp;&esp;“陆宇,你还是不懂。”顾临川看着推门而入的男人,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个诡异且慈祥的微笑,像是在看一个不成器的后辈,“这世界病了,总得有人出来剪枝。我不是在杀人,我是在修剪腐朽的枝桠。”
&esp;&esp;“你剪的是人心。”陆宇嗓音冰冷,脚下步履不停,“放下那把尺子,你这种人,死也得死在法庭的宣判下。”
&esp;&esp;顾临川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偏执。
&esp;&esp;“不,我要完成最后一场‘行为艺术’。这是我的判决,由我自己执行。”
&esp;&esp;在陆宇扑上前的千分之一秒,顾临川握住木尺的手猛然发力。
&esp;&esp;那道并不锐利的木质边缘,在巨大的力量加持下,如同死神的镰刀。
&esp;&esp;鲜红的血瞬间喷溅开来,像是有人在《宪法》那洁白的扉页上,狂草了一个荒诞的句号。
&esp;&esp;法庭外,阳光刺眼得有些虚假。
&esp;&esp;立言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台阶下已经围满了记者。
&esp;&esp;闪光灯的频率高得能诱发癫痫,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esp;&esp;阿彪正领着几名干警,把试图钻进一辆黑色轿车的苏晚晴按在引擎盖上。
&esp;&esp;这位刚才还优雅毒辣的精英律师,此刻头发散乱,一只高跟鞋不知掉到了哪里,嘴里还在尖叫着“程序违法”。
&esp;&esp;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esp;&esp;是陆宇打来的视频电话。
&esp;&esp;立言避开话筒,按下接听。
&esp;&esp;屏幕里的陆宇狼狈极了,脸上又是灰又是红色的印记,背后的背景是一片凌乱的控制室。
&esp;&esp;两人谁也没说话。
&esp;&esp;隔着屏幕,立言看着陆宇那双带着倦意却满是温柔的眼睛,陆宇看着立言那截被汗水浸透的领口。
&esp;&esp;这是一种不需要言语的确认。
&esp;&esp;正义有没有归位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为了三千块干洗费能跟他扯半天皮的男人,还活着。
&esp;&esp;“立律师,今晚吃火锅吗?”陆宇在屏幕那边笑了笑,牙齿在灰扑扑的脸上显得格外白,“变态辣那种。”
&esp;&esp;“报销干洗费。”立言回了一个简短的回答,嘴角却不自觉地翘起。
&esp;&esp;七天后。
&esp;&esp;立言回到了父亲生前的旧宅。
&esp;&esp;继母和那个败家弟弟已经被律所的审计团队盯死,这房子终于清静了。
&esp;&esp;他在整理书柜最深处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没有任何邮寄信息的匿名包裹。
&esp;&esp;牛皮纸袋里,只有一张发黄的照片。
&esp;&esp;那是当年父亲与另外两个人的合影。
&esp;&esp;然而,照片上本该是“第三人”的位置,面部被利落地抠掉了。
&esp;&esp;立言觉得那轮廓熟悉得让他脊背发凉。
&esp;&esp;他翻过照片,背后是用钢笔写就的一行小字,字迹苍劲有力,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寒意:
&esp;&esp;【下一任合伙人,欢迎就位。】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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