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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节（第2页）

&esp;&esp;他顿了顿，视线越过立言的肩膀，落在那个还没来得及退出的监控画面上，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厌恶：“至于你在非法获取商业机密的行为，看在过去的交情上，我暂时不予追究。现在，滚。”

&esp;&esp;立言死死盯着陆宇的眼睛，试图在那片死海里找到一丝挣扎的痕迹。

&esp;&esp;但他失败了。

&esp;&esp;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逻辑缜密，口齿清晰，却唯独没有了“人味”。

&esp;&esp;就像是一个被格式化后，重新写入了错误代码的ai。

&esp;&esp;立言深吸一口气，那种想哭的冲动被他硬生生压回了泪腺。

&esp;&esp;他缓缓拔下u盘，放进口袋，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冷笑。

&esp;&esp;很好。

&esp;&esp;既然这帮杂碎想玩精神控制，想利用信息差把陆宇变成废人。

&esp;&esp;立言转身大步走出诊室，在与陆宇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esp;&esp;走出大楼的那一刻，他拨通了那个只有在最危急时刻才会启用的号码。

&esp;&esp;那是负责网络攻防的小林。

&esp;&esp;“小林，别管国内的服务器了。”立言抬头看向夜空中闪烁的红点，那是飞机的航行灯，也是信号的节点，“既然卡特在日内瓦封锁了所有对外端口，那他的内网服务器就是一座孤岛。我要你以这座孤岛为跳板，给我把火烧回去。”

&esp;&esp;老宅里的“三短一长”

&esp;&esp;挂断小林的电话，保时捷并没有驶向所谓的“另一处住所”，而是像一条归巢的倦鸟，拐进了一条杂草丛生的老巷子。

&esp;&esp;这是他和陆宇最初“非法同居”的那栋老洋房。

&esp;&esp;搬离？

&esp;&esp;这辈子都不可能搬离。

&esp;&esp;立言把车熄火，看了一眼副驾上那个神情木然的男人。

&esp;&esp;与其说是搬家，不如说是把这只被恶意代码写乱了程序的“大猫”拖进隔离区杀毒。

&esp;&esp;推开那扇甚至有点受潮膨胀的木门，一股熟悉的霉味混合着旧书纸张的香气扑面而来。

&esp;&esp;这味道并不好闻，但在立言鼻子里，这是安全的味道。

&esp;&esp;进门的第一件事，他不是开灯，而是反手拉下了总闸旁的一个黑色推杆——那是小林之前为了防止商业窃听特意加装的全频段信号阻断器。

&esp;&esp;世界清静了。

&esp;&esp;陆宇像个被设定了跟随程序的npc，机械地站在玄关，目光没有焦距地盯着那个挂满灰尘的衣帽架。

&esp;&esp;立言没理他，动作麻利地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便携式雾化器。

&esp;&esp;沈梦瑶给的这瓶“中和剂”据说是还没上市的临床三期产品，味道闻起来像烂橘子皮拌风油精。

&esp;&esp;随着开关按下，细密的冷雾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esp;&esp;“深呼吸。”立言把雾化口怼到陆宇鼻子底下，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驯兽，“不想变傻子就给我吸进去。”

&esp;&esp;陆宇皱了皱眉，那是生理性的厌恶，但他现在的脑子显然处理不了太复杂的拒绝指令，只能本能地吸入那股怪味。

&esp;&esp;大概过了三分钟，陆宇原本紧绷如铁板的肩颈线条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一点，但眼神依旧混浊，像是一潭被搅浑的泥水。

&esp;&esp;这还不够。

&esp;&esp;化学药物只能清理硬件缓存，软件层面的死锁还得靠“密钥”来解。

&esp;&esp;立言走到角落那台老式留声机旁——这其实是个伪装成古董的高保真蓝牙音箱。

&esp;&esp;他掏出一只没有联网的备用手机，连上线，点开了那个加密文件夹。

&esp;&esp;滋滋——

&esp;&esp;电流声过后，一段略显嘈杂的录音在空荡的老宅里回响。

&esp;&esp;“立言……别走……我其实……怕黑。”

&esp;&esp;那是他们同居的第一晚。

&esp;&esp;陆宇发高烧烧糊涂了，平日里那个怼天怼地的王牌大律师，像个黏人的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嘴里全是这种掉人设的呓语。

&esp;&esp;陆宇原本垂着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

&esp;&esp;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露出底下惊惶的底色。

&esp;&esp;就在这时，立言手边的信号检测仪突然红灯狂闪。

&esp;&esp;即使在物理隔绝的情况下，高强度的定向波束依然试图穿透墙体。

&esp;&esp;周医生那个老妖婆急了，这是打算用大功率基站强行推送音频指令，哪怕把陆宇的脑子烧坏也在所不惜。

&esp;&esp;“早就防着你这一手。”

&esp;&esp;立言冷笑一声，脚尖踢了踢茶几下那个其貌不扬的黑盒子。

&esp;&esp;那是小雨姐姐改装过的“音频反向解析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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