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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节（第2页）

&esp;&esp;既然你们觉得我是个“病人”，那我就病给你们看。

&esp;&esp;他从兜里摸出小雨姐姐刚才递给他的那对半透明特制抗干扰耳塞，那东西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银光，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火墙。

&esp;&esp;立言在“重度焦虑症”的选项上重重一点，按下了确认键。

&esp;&esp;位于市郊的那座培训中心，在那片常年笼罩在雾气里的灰色建筑群，正静静地等待着新的“干扰项”上门。

&esp;&esp;17秒的“节拍器”

&esp;&esp;空气中混合着消毒水和一种类似焚香的冷冽味道。

&esp;&esp;立言踩在暗灰色的塑胶地板上，这种材质能吸收大部分脚步声，让整座建筑显出一种坟墓般的寂静。

&esp;&esp;在经过那道闪着冷白光的安检门时，他感到胸腔里的心脏正像一只被困的麻雀般疯狂撞击。

&esp;&esp;110次。

&esp;&esp;他在心里默数。

&esp;&esp;为了维持这个“轻度焦虑”的完美数值，他不得不持续缩短呼吸的深度，让肺部产生一种缺氧的错觉。

&esp;&esp;这不容易，就像在玩一场高难度的节奏大师，只不过赌注是他的大脑所有权。

&esp;&esp;“027号，入座。”

&esp;&esp;安检员的声音毫无起伏，像台生了锈的复读机。

&esp;&esp;立言低着头，露出一副被生活毒打后的颓丧模样，顺着指引坐进了那张人体工学椅。

&esp;&esp;刚坐稳，大腿根部和足底就传来细微的、像针扎一样的酥麻感。

&esp;&esp;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esp;&esp;根据阿宁之前的拆解，这种特制椅子下方藏着高频震动传感器。

&esp;&esp;只要台上的“教官”抛出一个关键词，哪怕你面无表情，你的肌肉微颤和重心位移也会瞬间被后台的数据中心捕捉，判定你是否产生了动摇。

&esp;&esp;这哪是培训班？这是要把人脑当成硬盘重新格式化。

&esp;&esp;讲台上，陈教官不知何时已经站定。

&esp;&esp;他四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连发际线的弧度都像拿圆规画出来的。

&esp;&esp;“法律的本质，是消除一切不确定的噪音，构建绝对的秩序。”

&esp;&esp;陈教官开口了，语速快慢均匀，像是一台精准校对过的节拍器。

&esp;&esp;“立言，注意听。”阿宁的声音在特制耳塞里低低响起，带着一丝电流的颗粒感，“他的每段话都在32个字左右，每段结束都有一个长达17秒的停顿。那是大脑处理信息的‘黄金窗口’，他在往你们的潜意识里塞补丁。”

&esp;&esp;立言用余光扫视四周。

&esp;&esp;那些平时在法庭上唇枪舌战、个顶个精明的律师们，此刻正像一群被调频的收音机，随着陈教官那17秒的节奏，整齐划一地缓缓点头。

&esp;&esp;这种群体性的动作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振，连空气似乎都跟着颤动起来。

&esp;&esp;心理顾问王姐像个幽灵般在走廊间穿梭。

&esp;&esp;她走到一名神色尚带挣扎的年轻女律师身边，微笑着递上一枚湿纸巾。

&esp;&esp;“擦擦汗，这里的空调还没调好。”

&esp;&esp;那是淡淡的薄荷味，但立言闻到了其中夹杂的一丝苦杏仁气息——那是轻度神经安定成分的标志。

&esp;&esp;只要吸入一点，人的防御机制就会像被拆掉砖头的围墙。

&esp;&esp;“为了最终的公正，个人裁量权必须让位于算法逻辑。”

&esp;&esp;陈教官的声音陡然拔高，右手紧握的法槌顺势落下。

&esp;&esp;在木槌与底座碰撞出的清脆响声绽放前，立言的手指在膝盖上先动了。

&esp;&esp;提前05秒。

&esp;&esp;他精准地预判了这个节奏点的降临。

&esp;&esp;在法槌落下的瞬间，他没有随波逐流地低头，而是抬起左手，以一种极度迟缓、几乎是每秒移动一厘米的频率，缓慢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机械表。

&esp;&esp;金属表壳与皮肤的摩擦产生了一种杂乱的、反共振的频率。

&esp;&esp;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一场恢弘的交响乐现场，有人不合时宜地拿指甲划拉黑板。

&esp;&esp;陈教官的演讲突兀地掐断了。

&esp;&esp;他那双像鹰隼一样的眼睛穿过半透明的防蓝光眼镜，死死锁定了立言。

&esp;&esp;原本如履平地的演讲逻辑，因为这不到一秒的节奏错位，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esp;&esp;他缓步走下讲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再具有节奏感，反而显得有些急促。

&esp;&esp;“027号，”陈教官在立言桌前站定，阴影如潮水般覆盖下来，“你似乎对‘绝对判决’这个词有不同意见。来，阐述一下你的理解。”

&esp;&esp;全教室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立言身上。

&esp;&esp;那些陷入半催眠状态的学员们，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空洞的、令人发毛的狂热。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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