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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原来你小时候这么爱笑。”陆宇用指腹蹭了蹭照片上的奶膘。
&esp;&esp;立言的耳尖泛红:“那时候……还不知道后来会有这么多事。”
&esp;&esp;“现在知道了。”陆宇把照片塞进自己西装内袋,“但以后的事,我们一起知道。”
&esp;&esp;天快亮时,两人蜷在老宅的旧沙发上打了个盹。
&esp;&esp;立言迷迷糊糊听见陆宇的手机响,是林秘书发来的消息:“囡囡说要给立律师画奖状,她说‘帮妈妈说话的叔叔最厉害’。”
&esp;&esp;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立言望着陆宇睡梦中皱着的眉慢慢舒展开,突然想起昨天在检察院,那个女检察官看“家属”备注时的笑。
&esp;&esp;他轻轻抽出手,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今日收获:父亲的笔记、老宅的产权、陆宇的心跳,以及——”
&esp;&esp;光标停顿两秒,他又补了句:“和家属的明天。”
&esp;&esp;窗外,第一班早班车的鸣笛声响起来,混着街角早餐铺的蒸笼气,像首刚谱好的曲子,正等着两个人一起唱。
&esp;&esp;立言说的“大事”,在次日清晨的律所会议室里揭晓。
&esp;&esp;椭圆形会议桌前坐满了人——经侦的王队长、检察院的陈检察官、老秦扶着眼镜坐在最里侧,林秘书攥着女儿的画纸,小姑娘歪在她怀里啃着棒棒糖。
&esp;&esp;陆宇站在投影幕布旁,西装熨得笔挺,喉结却在微微发紧——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esp;&esp;“各位,”立言翻开黑色文件夹,封皮上“陆氏集团违法犯罪证据链”几个字烫着金,“我们从三个维度还原事实:第一,立宏生先生死亡案的人为干预证据;第二,陆振邦长期侵占立氏遗产及陆家土地收益的资金流水;第三——”他看向陆宇,后者按下遥控器,“陆若雪女士生前被胁迫签署文件的影像资料。”
&esp;&esp;视频里,林若雪的手指抚过宪法那页的画面被放大。
&esp;&esp;陈检察官推了推眼镜:“这足以证明她签署地契时无民事行为能力。”
&esp;&esp;“补充一点,”陆宇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却格外清晰,“我母亲遗留的诗稿里夹着声明,明确土地收益应归原住民共有。这与她生前多次向社区捐赠的行为形成印证。”
&esp;&esp;林秘书突然举起手,小姑娘的蜡笔画从她膝头滑下——画里是穿白裙子的妈妈和扎小辫的自己,天空涂成了彩虹色。
&esp;&esp;“我要作证!”她的声音带着破茧的轻颤,“陆振邦威胁我女儿安全,逼我销毁立先生的遗嘱和行车记录仪备份。这些年他让我做的假账、改的合同,我都记在日记本里了。”她从包里掏出个磨旧的蓝皮本,推到王队长面前,“每一页都标了日期和凭证编号。”
&esp;&esp;王队长翻了两页,抬头冲立言点头:“证据闭环了。”
&esp;&esp;饭桌上的刀光
&esp;&esp;会议结束时,窗外飘起细雪。
&esp;&esp;立言站在落地窗前,看雪花落在陆宇肩头——他正蹲在地上帮林秘书的女儿捡蜡笔,小姑娘揪着他的领带尖,咯咯笑着往他西装口袋里塞草莓糖。
&esp;&esp;“发什么呆?”陆宇走过来,口袋里的糖纸窸窣作响,“检察院说下午提审陆振邦。”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融化的水痕在掌心里洇开,“刚才陈检察官问我……”他顿了顿,喉结滚动,“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esp;&esp;立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昨晚在检察院,他鬼使神差在“家属”栏填了那两个字——当时只觉得,该让所有需要知道的人明白,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esp;&esp;“然后呢?”他望着陆宇眼尾未褪的红,那是昨夜在旧居翻找母亲遗物时,被霉灰呛出的泪。
&esp;&esp;陆宇从西装内袋摸出个丝绒盒。
&esp;&esp;雪光透过玻璃落进来,照得盒面泛着暖黄的光。
&esp;&esp;“我在母亲的诗稿里,发现了这个。”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枚银戒,戒圈内侧刻着“宇”和“言”两个小字,“二十年前,她去国外治病前,让珠宝商按我和父亲的名字打了对戒。父亲走后,她一直收着。”
&esp;&esp;立言的指尖轻轻碰过戒面。
&esp;&esp;银戒带着陆宇体温的余温,像块被捂化的糖。
&esp;&esp;“所以……”
&esp;&esp;“所以陈检察官问我时,”陆宇握住他的手,将戒指套进他无名指,“我给了她这个答案。”他举起自己的左手,另一枚银戒正安静地贴着皮肤,“法律承认的,家属。”
&esp;&esp;窗外的雪越下越密。
&esp;&esp;林秘书抱着女儿从他们身后经过,小姑娘突然指着窗外喊:“看!彩虹!”
&esp;&esp;立言抬头。
&esp;&esp;雪幕里真的悬着半道虹,从陆家老宅的方向延伸过来——那里曾是陆振邦的“干净王国”,此刻经侦的封条正贴在朱红大门上,在风雪里猎猎作响。
&esp;&esp;“该去医院了。”陆宇整理好立言的围巾,“老秦说,今天是立叔叔的忌日。”
&esp;&esp;立宏生的墓碑前落满新雪。
&esp;&esp;老秦摆上三盏清酒,酒液在杯里晃出细碎的光。
&esp;&esp;“当年他总说,法律不是冰冷的条文,是活人心里的秤。”老人抹了把眼角,“今天,这秤砣终于压正了。”
&esp;&esp;立言蹲下身,用手套拂去碑上的雪。
&esp;&esp;“爸,”他轻声说,“您的遗产,我替您要回来了。您教我的法律,我用它护住了该护的人。”
&esp;&esp;陆宇站在他身后,手虚虚拢着他后颈,替他挡着风。
&esp;&esp;“立叔叔,”他说,“以后,我帮他一起护。”
&esp;&esp;雪停时,两人沿着墓园小路往回走。
&esp;&esp;立言的手指被冻得发红,陆宇便把他的手塞进自己羽绒服口袋,揣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esp;&esp;“对了,”立言想起什么,“周涛说陆氏官网被黑了?”
&esp;&esp;“是我让他做的。”陆宇勾了勾嘴角,“首页放了母亲的声明和原住民的感谢视频。那些被陆振邦强征土地的老人,今早举着锦旗堵在律所门口——我让人拍了照,传给经侦当补充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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