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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1页）

&esp;&esp;全场安静下来。

&esp;&esp;“即日起，启明律所正式设立‘立承远青年律师奖’。”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立言身上，眼中泛着光，“首任获奖者——空缺。”

&esp;&esp;众人微微一怔。

&esp;&esp;“因为它不属于过去。”方总监一字一句地说，“它属于未来某个同样不肯低头的年轻人。那个在黑暗里仍敢举火前行的人。”

&esp;&esp;掌声雷动。

&esp;&esp;而在角落的长桌尽头，陆宇没有举酒，而是端起一杯清茶。

&esp;&esp;他站起身，视线穿过人群，稳稳落在立言身上。

&esp;&esp;“有些人结婚，是为了契约。”他嗓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有些人……是为了一辈子并肩作战。”

&esp;&esp;哄笑声四起，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喊“再来一遍”。

&esp;&esp;可立言只是低下了头。

&esp;&esp;无名指上的婚戒泛着冷光，贴着皮肤，温热未散。

&esp;&esp;他曾以为这场婚姻是一场交易，是他在绝境中不得不握紧的救命绳索。

&esp;&esp;可现在他明白，那是陆宇早在很久以前就布下的局——不是骗婚，是守护。

&esp;&esp;是他一步步把他护送到今天的位置，然后站在身后，笑着说：“你去，我陪你。”

&esp;&esp;他举起茶杯，轻轻一碰杯沿。陆宇隔着人群，也笑了。

&esp;&esp;那一笑，像是说：我等这一天，太久了。

&esp;&esp;归家途中，车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高楼林立，仿佛一切阴霾都被涤荡干净。

&esp;&esp;但立言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sp;&esp;他在公寓书房坐下，翻开父亲遗留的笔记本最后一面。

&esp;&esp;纸页泛黄，边角磨损，他曾无数次翻阅，却从未注意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几乎被岁月吞噬：

&esp;&esp;“若有一天你站上法庭，替我说完那句没说完的话——正义或许会晚，但从不该缺席。”

&esp;&esp;他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久久未动。

&esp;&esp;窗外夜色深沉，风掠过窗棂，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无数未曾熄灭的火种，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燎原。

&esp;&esp;他拿起手机，拨通那个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esp;&esp;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那边很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esp;&esp;“我想接下一个案子。”立言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如铁。

&esp;&esp;短暂的沉默后，陆宇问：“说吧。”

&esp;&esp;“关于那个还在位上的秘书长……”他顿了顿，眼底燃起一簇幽暗却炽烈的火，“我们，从哪开始？”

&esp;&esp;电话那头再无声响，可立言知道，对方听懂了。

&esp;&esp;有些战争，不需要宣战书。

&esp;&esp;有些盟约，早在千百个日夜的并肩中铸成。

&esp;&esp;翌日清晨，司法公开系统数据中心外，晨雾未散。

&esp;&esp;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下。

&esp;&esp;车门打开，立言拄着拐杖走下，右腿打着固定支架——那是庭审期间旧伤复发的结果。

&esp;&esp;工作人员推来轮椅，被他摇头拒绝。

&esp;&esp;他一步一步走向入口，步伐缓慢却坚决。

&esp;&esp;数据中心内部，周涛已等候多时。他打开防火箱，取出一叠烧焦卷宗，边缘碳化，字迹模糊。红外扫描仪启动，一页页艰难还原残存信息。就在屏幕闪烁数次、即将生成第一段可读文本时——

&esp;&esp;一道红框突然跳出，伴随着系统警报音：

&esp;&esp;【检测到加密嵌套协议｜权限等级：s-9｜来源标识：1998-政调-绝密】

&esp;&esp;立言的拐杖尖叩在数据中心的大理石地面上，“嗒、嗒”两声，惊得正弯腰调试扫描仪的周涛直起腰。

&esp;&esp;“立律师！”技术组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喜，又迅速压成克制的低唤——他记得三天前火场里，这个总把情绪收在眼尾的男人被抬出来时，左腿胫骨裂了三截。

&esp;&esp;此刻立言右手撑着碳纤维拐杖，左手虚虚扶着墙面，指节因用力泛白，却硬是没坐护士站塞给他的轮椅。

&esp;&esp;“周哥。”立言点头，目光扫过操作台上那个焦黑的防火箱。

&esp;&esp;箱盖半开，露出几页蜷曲如蝶翼的纸页，边缘还粘着烧熔的塑料残片——这是他们从二十年前那场烧毁立家书房的大火现场，在承重墙暗格里挖到的最后证据。

&esp;&esp;周涛喉结动了动，没敢劝他坐下。

&esp;&esp;他知道立言这种人，连呼吸都带着股子较劲的狠劲。

&esp;&esp;三个月前实习时被刁钻客户当面摔过案卷，这男人蹲在碎纸片里一张张拼，拼完还能笑着说“刚好练习证据复原”；现在腿伤未愈，却非要亲自守着扫描仪，说“每道焦痕都是时间盖的章”。

&esp;&esp;红外修复仪的蓝光在屏幕上跳动。

&esp;&esp;周涛戴上手套，用镊子夹起最薄的一页残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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