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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能是注意到池旎的视线,他抬眼望了过来。
&esp;&esp;眸光却比廊外的落雪,还要凉薄几分。
&esp;&esp;熟悉又陌生的眼神。
&esp;&esp;是裴砚时。
&esp;&esp;池旎又忽地想起,四年前,最后一次见他时,也是一个雪天。
&esp;&esp;只是那天的雪好像要比今天大上许多。
&esp;&esp;当年那个站在雪地中的人,如今眉眼间的青涩已经褪去,五官显得更加硬朗。
&esp;&esp;此刻斯文谦逊的气质不复存在,望向她时,周身只剩凛冽的冷意。
&esp;&esp;池旎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神色异常的纪昭昭:“怎么了?不是要去换礼服吗?”
&esp;&esp;“是啊是啊。”纪昭昭连忙点头,挽着池旎的胳膊继续往前走,然而却不再讲话,整个人明显紧绷了不少。
&esp;&esp;从裴砚时身边经过时,纪昭昭颔首,恭敬又礼貌地唤了声:“裴先生。”
&esp;&esp;而后像是避瘟神似的,步伐加快,拉着池旎一路小跑,近乎落荒而逃。
&esp;&esp;纪家虽算不上北城名流之首,但在各大世家中也颇有威望。
&esp;&esp;长辈除外,能让她纪家大小姐这样毕恭毕敬地喊人,属实不易。
&esp;&esp;池旎一度怀疑自己方才认错了人。
&esp;&esp;直到化妆室的房门合上,纪昭昭才明显松了口气。
&esp;&esp;池旎也终于有机会将心底的疑惑问出:“你喊他,裴先生?”
&esp;&esp;纪昭昭闻言有些惊讶:“你不知道?”
&esp;&esp;池旎莫名其妙:“知道什么?”
&esp;&esp;“看来你是真不在意他。”纪昭昭捏着下巴摇了摇头,见她实在疑惑,又向她解释,“裴砚时,你前男友,现在可是北城裴家的话事人。”
&esp;&esp;北城裴家?话事人?
&esp;&esp;在池旎的印象中,裴砚时虽然也姓裴,但是和北城裴家攀不上一点关系。
&esp;&esp;大学时期众所周知,他从港岛来。
&esp;&esp;“他是裴家的私生……?”
&esp;&esp;池旎话没问完,就被纪昭昭手忙脚乱地捂了嘴:“嘘,小点儿声,别乱说话。”
&esp;&esp;纪昭昭东张西望了很久,又把门反锁,才讳莫如深道:“现在的裴砚时,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裴砚时了。”
&esp;&esp;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纪家大小姐,竟然也有谨小慎微的时候。
&esp;&esp;池旎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说?”
&esp;&esp;“说来话长。”纪昭昭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反正现在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不少人怕他。”
&esp;&esp;池旎也不是个糊涂人,从纪昭昭的神色语气中,多多少少猜出了些答案。
&esp;&esp;裴家在北城有上百年的根基,人脉势力盘根错节,近几十年来更是内斗不断。
&esp;&esp;而裴砚时只用了短短四年时间,就扫平一切障碍,坐上了裴家掌权人的位置。
&esp;&esp;要说没点手段,谁都不信。
&esp;&esp;至于他为什么摇身一变,成了裴家人,又使了什么手段,坐稳了如今的位置。
&esp;&esp;她当下并不没有兴致去了解。
&esp;&esp;池旎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脚踝,试图去解决当下更紧要的事情。
&esp;&esp;她视线环视一周,问道:“有没有平底鞋?”
&esp;&esp;“呀?脚怎么磨破皮了?”纪昭昭视线落到她的高跟鞋上,迅速响应了她的诉求,“我现在就喊人来送。”
&esp;&esp;打完电话,纪昭昭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提醒:“妮妮,别再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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