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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玩……好玩的……游……戏……”
那个东西的胸口忽然裂开一道缝,而后从里面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掌,这手掌五根手指修长得不正常,指甲是黑色的,尖端带着弯钩。
那只手从胸口的裂缝里抽出来,攥着一副扑克牌。
扑克牌的边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背面印着某种复杂的纹路,像眼睛,又像鳞片。
其中一个头颅从脖子上脱落下来,如同一颗熟透的果实从枝头脱落那样,缓缓地、无声地离开了脖颈,悬在半空中,然后飘向长桌中央。
那张笑着的嘴咧得更开了,露出一排细密尖锐的牙齿。
头颅落在长桌中央,嘴唇翕动了几下,那副扑克牌从它嘴里吐了出来
不,是那张嘴像一双手一样“拿”着牌,一张一张地吐在桌面上。
牌面朝下,整齐地排成一列。
“德州扑克!!”
三个声音再次叠在一起,这一次带着某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如同是小孩子拆开礼物包装纸时的那种雀跃。
高幂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胃里一阵翻涌。
他记得龙族档案里有一些关于“镰鼬女王”的记录。
据说在一些龙类构建的尼伯龙根里,生者必须遵循某种扭曲的规则才能离开,而这些规则往往以游戏的形式呈现。
但那些记录里用的筹码有的是“生命”,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记忆”。
眼前这个东西……
那个头颅又开始动了。
它张大了嘴,里面伸出几条细长的、像触手一样的东西,每一条的末端都连着一颗瞳孔。
那些触手探向桌面上的扑克牌,如同灵活的手指一样洗牌、切牌、重新排列。
而同时,那个巨大的主体伸出那只苍白的手,在自己身上抓了一把。
指间攥着四五颗湿漉漉的、还在转动的瞳孔。
那些瞳孔被一颗颗摆上桌面,排成一列,像赌场里摞好的筹码。
高幂的胃终于翻腾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些“筹码”上移开,开始观察其他坐在长桌旁那些半死不活、像被风干标本一样的人。
他们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讶,甚至没有最基本的情绪波动。
空洞的、麻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面,像一群已经被彻底掏空的人偶。
其中一坐在长桌中段的一个瘦削男人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些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的眼眶深陷,颧骨高耸,皮肤像一层薄纸贴在骨头上。
他的双手被胶状物固定在扶手上,十根手指的指甲全没了,指尖露着暗红色的血肉。
高幂看着那个人,忽然明白了:这些人不是第一次坐在这里。
他们已经玩过很多轮了。
桌面上的扑克牌已经码好了。
德州扑克,每人两张底牌,五张公共牌,一轮一轮地下注、加注、弃牌、摊牌
规则和外面世界玩的没有区别。
区别在于筹码。
那颗头颅出了一声轻柔的、孩童般的笑声。
它的嘴一张一合,用一种像是哄小孩睡觉的语气说道:
“筹码……是……眼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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