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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世界的记忆（第3页）

“”白王越飞越远，越飞越高。它飞到黑王够不着的地方，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也许是嫉妒，也许是野心，也许只是飞得太久之后生出的一种疲惫。白王想：为什么创造者是他，不是我？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落在白王心里最深的缝隙中，开始生根芽。”

“白王叛变了。”路鸣泽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它带着三分之一的龙族，在海上竖起旗帜，要和黑王打一架。”

小路明非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要打？”

“因为白王觉得自己也可以当老大。”路鸣泽耸耸肩，“人和龙其实也是一样的，总觉得自己比老大强。”

战争打了很久。

久到山被削平，海被煮沸，天空被撕开一道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最后黑王赢了，它把白王钉在擎天的铜柱上，用龙文刻下所有叛军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道永不磨灭的耻辱烙印。

“然后呢？”小路明非问。

“然后黑王累了。”路鸣泽说，“非常非常累。它看着满目疮痍的世界，看着自己亲手创造的孩子们互相残杀，忽然觉得……”

他顿了顿。

“觉得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创造这么多。”

小路明非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有时候也会冒出类似的念头

如果爸爸妈妈当初没有生下他，是不是大家都会轻松一点？

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带着硝烟和远处人家年夜饭的香气。

“但黑王没有停下来。”路鸣泽打破了沉默，“它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它预感到自己终将死去。

也许是白王的背叛让它看清了什么，也许是漫长的寿命让它厌倦了什么。

总之，黑王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消失

像造物者消失在那片空白中一样。

于是它做了最后一件疯狂的事。

它把自己的力量一分为二，分别注入两个孩子的体内。

“两个孩子？”小路明非问。

路鸣泽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某栋楼的轮廓上，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一个掌管‘权’，一个掌管‘力’”

“他们叫什么？”

路鸣泽没有立刻回答。

烟花又升起来一朵，这一次是绿色的，像一棵倒着生长的树，在夜空中炸开千万条枝桠。

“名字不重要。

”他终于说，

“重要的是黑王把它们藏起来了，藏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这样就算它死了，龙族也不会彻底消亡。”

“那它们后来找到了吗？”

路鸣泽转过头来看他。

男孩的眼睛里映着绿烟花的残影，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这就是我要讲给你的故事了。”

“关于一场试炼，关于一个王座，关于两个孩子他们一个想回家，一个想让家变得更好。他们本不该相遇，但命运……命运这个东西，从来不会问你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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