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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威胁控制（第3页）

他们穿过巷子，拐上一条更宽的街道。

路边的店铺大部分已经关门了，卷帘门拉下来，上面喷着褪色的涂鸦。

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亮着惨白的荧光灯，里面只有一个收银员靠在柜台后面刷手机，连头都没抬。

卡尔在便利店门口停了一下，余光往后扫了一眼，曼斯坦因也在他身后三步处停了下来，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表情平淡，像在等红灯。

卡尔继续走。

又拐了一个弯，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栋六层的旧公寓楼，外墙的米黄色涂料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的水泥。

楼下的铁门是坏的，锁舌缩在门框里，一推就开。

卡尔推开门走进去，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昏黄的灯光照在楼梯扶手上，扶手的漆面已经磨光了，露出下面暗沉的铁色。

他上了三楼，在走廊尽头那扇门前停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侧过身，让开了半个身位，朝身后的曼斯坦因偏了偏头。

“请。”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既然你都跟到这儿了”的无奈。

曼斯坦因没有犹豫，他走上前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卡尔跟在后面，反手把门带上，顺手按了一下门边墙上的开关。

客厅的灯亮了。

房间不大。

一张旧沙、一张茶几、一个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各种资料夹和旧书，几本卷了边的平装小说歪歪斜斜地插在缝隙里。

茶几上放着一个马克杯，杯底有一圈褐色的咖啡渍，旁边是半包拆开的奥利奥和一台屏幕还亮着的笔记本电脑。

窗帘拉着，但没拉严，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外面的路灯灯光，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细长的橘黄色光带。

曼斯坦因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慢慢地扫过整个房间。

他看得很仔细

从书架上的资料夹脊背上的标签，到茶几上那台电脑屏幕边缘贴着的便利贴，到墙角那盆快要枯死的绿萝。

他的视线在每一件东西上停留的时间都差不多，不长不短，像是在用眼睛给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拍照存档。

卡尔靠在门边，双手抱在胸前。

“看够了吗？”

“要不要我帮你泡杯茶？”

曼斯坦因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旁边的墙上，那里贴着一张芝加哥市区的地图，上面用红色记号笔圈了几个地点，旁边写着日期和简短的备注。

他走过去，凑近了看那几张便利贴上的字。

“‘杰克·莫里森，西区，’……‘仓储公司，南区，’……”

“你最近在查什么？”

卡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曼斯坦因的背影两秒，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一个失踪案。”

“委托人说他弟弟三个月前不见了，警察根本管不过来，他只能找私家侦探。”

“找到了吗？”

“……没有，线索断了。”

曼斯坦因转过身来看着他。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棱角分明的阴影，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冷冰冰的光。

“你查了多久？”

“两个月。”

“两个月，线索断了，”曼斯坦因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没有嘲讽，但有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审慎，“那你怎么还在查？”

卡尔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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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双手从胸前放下来，走到茶几旁边，拿起那个马克杯，看了一眼杯底的咖啡渍，又放下了。

“你来我家，就是为了问我接了什么案子？你跟那个人有关系？”

“我来你家，”曼斯坦因说，“是因为你出现在了两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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