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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硝烟还没散尽。
库彼修那庞大的赤红色身躯从墙洞里站起来的时候,楚子航的虎口还在往外渗血。
歼灭刀钉在墙上,刀身还在颤,出一丝极细的嗡鸣。
特鲁铠甲的左臂护甲上,刚才被肘击砸中的那道裂纹正在自检系统的引导下缓慢愈合,像一道被针线缝合的伤口。
林晓缩在护士台残骸后面,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她那双因为贫血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里,倒映着库彼修腹部的暗紫色火光。
库彼修甩了甩镰刀,刀刃上的暗红色光膜在蒸汽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那只露在面罩外面的竖瞳里,不再是最初那种对杀戮本身已经麻木的平静,而是一种被激起了兴趣的、带着几分欣赏的凶光。
楚子航活动了一下右手。
虎口的裂口在铠甲的紧急止血系统作用下已经不再流血了,但骨头深处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被人拿钝刀子在骨膜上来回锯。
他知道这种程度的骨裂不可能在战斗中自愈,但他现在没空管这个。
然后地板炸了。
库彼修脚下的地砖忽然像是被埋了一颗反坦克地雷,整块混凝土从下往上掀开,碎石和钢筋断茬朝四面八方爆射。
冲击波把库彼修那具将近两米高的赤红色躯体像拍苍蝇一样拍飞出去,撞穿了走廊尽头那堵承重墙,整个人连带着碎砖和钢筋一起滚进了墙那边的病房里,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楚子航的瞳孔在零点几秒内收缩到了极限。他的光盾自动激活,挡下了迎面扑来的碎石雨,但他的大脑没有在分析爆炸的来源
因为他的眼睛已经告诉了他是谁。
浓烟里站起来一个人影。
不是人形怪物,不是污泥造物,不是从地狱裂缝里爬出来的妖魔。
是一具铠甲。
铠甲的整体色调是那种被熔岩淬过的暗金色。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出拳后的姿态。
刚才把库彼修打飞的那一拳,就是这个人的右手轰出去的。
金刚铠甲。
那个绑走夏弥的铠甲召唤人。
楚子航的反应比思维快。
特鲁枪从枪套里拔出来的时候,枪身上的能量导流槽几乎是瞬间亮到了满功率,那是愤怒到极致之后本能的反应
连铠甲的能量系统都感应到了召唤人的情绪波动,自动将输出功率推到了载的边缘。
枪口对准了金刚铠甲的头部。
缉拿波的光团在枪口急膨胀,湛蓝色的光芒把整条走廊照得雪亮,连墙上那些还在渗出的暗红色水珠都被照得像是凝固的血滴。
“夏弥在哪。”
楚子航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挤出来的,冷到连林晓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金刚铠甲没有转身。
他背对着楚子航,暗金色的背影在硝烟中纹丝不动,像一块被风雨侵蚀了千年的石碑。
“夏弥在哪!”
楚子航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踩得极重,地砖在他脚下炸裂,碎屑溅起来打在墙上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缉拿波的蓝光已经膨胀到了比平时大出将近一倍的程度,枪口周围的空气在电离作用下出了噼里啪啦的放电声,蓝白色的电弧从枪口跳到他的手腕上,又从手腕跳回枪口。
金刚铠甲还是没说话。
林晓没见过楚子航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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