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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边走边瞄前头的赵括,背影冷硬如铁。
“他回来,我知道你好奇。”金蝉子忽然开口,声音淡得像风,“我倒不关心他死不死——从小就没亲过,见一面都嫌硌应。”
“再说他带的那几条‘忠犬’,是他娘亲手挑的亡命徒。这种货色,你觉得我能留他活口?”
秦辰心头一亮——明白了。
人,早没了。尸,也清得干干净净。利落,老辣,一点破绽都不露。
“金蝉子,过去怎样我不问。但今天这事,我认——他该死,死得不冤。”
话音落地,秦辰又叹了口气:这都走了多久了?附近怕是再没第二个山洞能歇脚,只能硬着头皮往上攀,直抵天梯入口,才算真正过关。
“秦辰大哥,真对不住,眼下实在没法让您歇脚……前面十里,有个山洞。”
“哦?十里?行,抓紧赶路。你也够呛。”
一个多时辰后,秦辰站在洞口,腿肚子直打颤。
原以为“十里”顶多半炷香,结果硬是爬了一个多时辰!全程陡坡,喘气像拉风箱。
脚底板烫,膝盖酸,连山风刮脸都带着嘲讽味儿。
终于望见那山洞,秦辰差点当场瘫坐。
“我的天……金蝉子!你管这叫十里?照这算法,我宁可跳崖!”
“秦辰大哥,您这身手都快捅破天了,咋还怵这些小场面?实话跟您说——这地儿我熟得很!我舅舅,就是昆仑掌教!”
“以前我隔三岔五就往这儿钻,就为在舅舅眼皮子底下混个脸熟。我妈在家才能挺直腰杆说话。”
金蝉子话音未落,已领着秦辰踏进山洞。里头陈设、凿痕,和前一个洞一模一样——全是人工硬啃出来的,棱角锋利,石屑犹存。
这种规模,连秦辰亲自动手都得耗上好几天。可昆仑偏偏把它掏空了半座山——明摆着是条藏命的暗道,专防哪天大祸临头。
秦辰往石床上一瘫,没两下就睡沉了,呼吸匀畅,像块晒暖的青石。
洞虚道人和金蝉子对视一眼,全愣住:这人怎么倒头就睡?不是该辗转反侧、龇牙咧嘴才对?
再睁眼,天已墨黑如砚。篝火噼啪跳着,映亮两张等得有点焦躁的脸。
“哎哟——你们真能忍啊!睡这么死也不喊我?我醒得晚,待会儿走天桥可不吓出魂来?”
“怕啥?天桥早被昆仑弟子钉死了。那是主峰咽喉,丢了它,整座昆仑就得跪着投降。”
“我的天……直接杀到主峰?太绝了!金蝉子,没你带路,咱仨今晚怕得在野地里数星星!”
秦辰一骨碌坐起,咔吧扭了两下腰,又甩胳膊晃胯,活像刚解封的石猴。
石床硬得硌人,他躺得脊椎麻,现在骨头缝里都在叫嚣着要活过来。
金蝉子和洞虚道人当场石化——这哪是修道高人?分明是山野泼猴在抖虱子!
“秦辰!你干啥呢?!”洞虚道人额角青筋直跳,“修道为的是炼体塑形、气韵天成!你这拧腰晃腚的,像话吗?!”
“像话?”秦辰斜睨他一眼,笑得欠揍,“我松松筋骨,碍着谁的仙风道骨了?您老绷得比棺材板还直,是打算羽化前先把自己腌入味?”
他顿了顿,指尖朝洞虚道人一点:“修道?修的是命,不是壳。逆天改命的人,还讲究‘雅’不‘雅’?您这规矩,怕是上古墓里刨出来的。”
说完,他抬脚就走,金蝉子赶紧跟上。
夜风清冽,撞得衣袍猎猎。月光泼了一地银霜,星子密得能砸出声。
“嚯——这景儿绝了!山风一吹,骨头缝都透着爽!”
“可不是?等上了主峰,月亮才真叫一个亮。我舅舅寿辰就后天,你看今儿这月色,是不是刚好配得上他那身白鹤道袍?”
“哎?寿礼备啥了?快掏出来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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