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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挺腰,准备进入的时候——
苏清宁的身体猛地僵住!
一直半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在月光下急剧收缩,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她原本抓挠我后背的手,变成了死死地、用尽全力地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老公……!”她的声音变了调,尖细,颤抖,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那边……!树后面……好像有人……!”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
动作完全停止。所有的情欲,所有的快感,都在这一刻被冰冷的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我猛地转头,顺着她惊恐目光所指的方向看去——
在我们左侧大约十几米外,几棵更粗大的树木形成的阴影里,似乎……真的有一个模糊的黑影,轮廓像是人形,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那里,仿佛已经看了很久。
月光太暗,树影太浓,看不清细节。但那轮廓,那静止的姿态,绝不可能是树木或石头!
真的有人!
这个认知像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让我四肢冰凉,头皮麻。
刚才所有的兴奋、所有的沉迷,都化作了无边的后怕和愤怒——对那个窥视者的愤怒,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愤怒和自责!
我他妈的在干什么?!我把她带到这种地方,让她赤身裸体地暴露在野外,暴露在未知的、可能充满恶意的目光下!
“走!”我低吼一声,声音嘶哑得可怕。用最快的度从她身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散落的衣物,胡乱地往她身上套。“快!穿上!”
苏清宁已经吓傻了,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咯咯打颤,连配合穿衣的动作都做不好。
我几乎是粗暴地把T恤套在她头上,把裙子胡乱裹在她腰间,也顾不上扣子拉链,又抓起她的内裤塞进她手里,自己则用最快的度套上裤子,抓起上衣和背包。
整个过程可能不过二十秒,但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黑影的方向。
它似乎动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看不清,也不敢细看。
“鞋!”苏清宁带着哭腔小声说。
我这才现她的鞋袜还在毯子边。弯腰一把抓起,塞给她。“上车!”
我们像两个狼狈的逃犯,连滚爬爬地冲向车子。
我拉开车门,几乎是把她塞进副驾,自己也冲进驾驶座。
钥匙插进去,手抖得厉害,拧了两次才动引擎。
车灯猛地亮起,两道光柱刺破黑暗,直直射向那片树林——
光影晃动间,那个黑影似乎不见了。也可能它本来就不存在,只是我们恐惧下的幻觉?但此刻根本无暇分辨。
我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松软的泥地上刨出深深的痕迹,车子歪歪扭扭地调过头,沿着来时的土路疯狂冲了出去。
颠簸剧烈,苏清宁没系安全带,被甩得撞在车门上,出一声闷哼,但她毫无反应,只是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身体缩成一团,不住地抖。
我一路把车开得飞快,直到冲上县道,汇入零星的车流,看到远处城市的灯火,那颗狂跳的心脏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但手脚依旧冰凉,后背全是冷汗。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我们粗重未平的喘息。
我不敢看她。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自责、后怕、愤怒、还有一丝残留的、被恐惧强行压下去的扭曲兴奋,在我心里疯狂搅动,几乎要将我撕裂。
不知道开了多久,直到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地下车库,停进自己的车位,熄了火。车库里的白炽灯光冰冷刺眼。
我们谁也没动,就这样在车里坐着。
苏清宁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低着头,长散落下来遮住了脸。她的肩膀在微微耸动。她在哭,没有声音,只是无声地流泪。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伸出手,想要碰碰她,手伸到一半,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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