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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出奇地停了雪,这座看似平静的城市被暖阳照耀。
乌黎被陈池月拽下教学楼,往校门走的时候,刚打上课铃。
这个时间段,校保安没有条子是不能让任何人把学生带走的。
即使是家长也不行,学生出了校门是不受保护的,就是怕出去后有什么问题家长来闹。
陈池月有气发不出来,从保安室抽了个苍蝇拍出来。
指着乌黎的小腿就抽。
力度之大,没两下乌黎的腿就麻木了。
她站着没动,在母亲眼里,她的存在原本就是蒙羞的。
一下、两下。
没有第三下。
她和陈池月的空隙里,伸进一个人的手。
裴郁硬生生替她挨了几下。
“不怕。”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乌黎能听到。
她怯懦的活着,只想着能活下来,从来没想过有人会无条件的为她而来。
就像雪夜时,她守着店铺,而他端着板凳陪她坐了一宿。
陈平一声正在巡校,瞅到校门口出现这种事,连忙跑过来,越靠近越心惊。
“这位家长,你干嘛呢!”
有了主任的吼声,保安像是才回神,赶忙将陈池月拉开。
裴郁轻轻把乌黎推到一边,说是推,实则是护到身后。
“陈主任,最近省教育厅组织了专案组,实地考察各个学校,这样在校门口打学生的壮举,不太好看吧。”裴郁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乌黎一眼,也没有看向打人的家长。
他的手按了按眉心,不经意间提起前几日下发的文件。
那是他刚回了一趟公寓,从裴驰助理那儿听来的。
顺便提了一下三中高一姓梁的学生。
从来不插手也不和裴驰打电话的他,能打出这通电话,早就在告诉自己这一次他不动手,不露面。
只不过姓梁的所有活动乃至家里贪污的举动都得查办了。
助理是人精,要是再听不懂他的话,早不跟着裴驰混了。
裴驰需要他这个儿子,需要他优秀,需要他母亲的身份。
一个问题学生,他想处理太简单了。
陈平也不管面前的人长得多好看,只要是有关上头的事情,他哪能含糊,更别说裴郁这个香饽饽,他很早就想把他挖来了,立马扭头看向陈池月,“你这样当众打孩子是不对的,更别说还是女孩,女孩子面子薄,出什么事你负责?”
陈池月被学校主任这么一吼,也冷静下来。
面子也有些挂不住。
陈池月:“对不住。”
随后很自然地离开。
乌黎站在原地,没有动。
“很痛。”
乌黎抿唇,她动了动嘴唇,“对不..”
“你对得起任何人。”
他伸出手,引导她,“把手放到我手上。”
见她还没回神,“只有我们俩。”
乌黎站了好一会儿,才确信他还在。
扯着他的袖子往医务室走的时候,他的步伐慢到两人像是刚到暮年,携手走在路上。
所有的声音她都听不见。
他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的打算。
只有不太和谐的走姿,在告诉她,她们在这一刻,是感同身受的。
医务室的门半掩着,裴郁先进去。
没一会儿,拿了缓释膏和棉签出来。
他一声不吭,靠近后半扛着她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就在高中部一楼北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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