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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浇在伤口上,尖锐的刺痛直往肌肉神经里钻。应钟疼得浑身发抖,握着酒瓶的手却反而更稳,一点一点地往伤口上继续倒酒精。
可惜没有止痛药。
末世里各种药物都是稀罕东西,止痛药更是价格不菲。应钟咬住一块毛巾,用来抑制呻.吟。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不是怕痛的人。
但这确实是……有点难熬。
镜中倒映出青年伤痕累累的赤.裸身躯。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腹.肌随着动作紧绷。汗水打湿肌肉,呼吸都因疼痛而破碎。
应钟闭着眼,用酒精把伤口都一一消毒。又拿出路温给他的抗生素,混着凉水仰头吞下。
这两盒药真是帮了大忙了。应钟在末世里摸爬滚打二十年,身体素质很好,也早已习惯了受伤。
但伤口感染仍然是末世幸存者死亡率最高的原因。不得不小心。
处理完伤口,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瞥了眼地上那些染血的纱布,应钟疲倦地倒在床铺上。
他感觉被子枕头都有些阴冷。明天如果阳光好,他打算把铺盖拿出去晒一晒。
现在是几月份了?白天热得要命,晚上的风却像刀子一样刮得脸疼。按照体感温度来算的话,类似于旧世界的深秋吧。
不过大灾害之后全球气候巨变,再也没办法区分一年四季,更没有天气预报。有时候白天热到四五十度,晚上气温却骤降零下……很多人都在睡梦中被冻死,第二天被发现的时候气候却已转暖,遗体直接发臭腐败。
有点冷。任务报酬也拿到了,明天休息一天,晒晒被子吧……
应钟裹着阴冷发霉的被子,觉得身体怎么都暖和不起来。
他抽抽鼻子,心想如果这时候能有个人抱着一起睡就好了。
脑袋里不可避免地浮现起白天看到的,路温和杰里米亲密相处的画面。
应钟感觉自己有一点点羡慕。
不对,应该说是羡慕坏了。
一个人在末世挣扎求生,说不孤独怎么可能。人类终究是群居动物……
但是……
应钟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身体很冷,脸上却有些发烫。他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睡觉,可是脑子里不断回想起杰里米那句“我给你用嘴”。
应钟烦躁地揉了下头发,最终还是起身下床,从背包最底下掏出个东西。
那是一个十几公分长的塑胶制品,下面有开关,还有粗圆的底座。医生向他保证,说有了这个底座,就不怕放进去拿不出来了。
……但是这也太大了吧。拿在手里简直可以当武器,不,凶器。应钟掂量了下,觉得这东西拿来抽人一定巨疼,而且能造成巨大精神伤害。
“你前面神经受损了,药物对你没用……你知道的,末世里人们不太会……呃,我不是说没有这种需求,我是说没人会因为这个来做手术。所有会做这种手术的医生都已经起码有二十年没上过手术台了。我个人觉得没必要为这个问题冒生命危险吧……”
“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刺激后面,有可能前面也能得到改善?”
医生的话语回响在耳畔。像烧红的针,扎得应钟耳朵后面一片红热。
医生的建议很有道理,唯一的问题是,应钟不是同性恋。
虽然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但应钟也从未对男性有任何动心的想法。更何况男人跟男人是通过那种方式……
应钟绝对无法接受用排泄的地方来做那个。那太超过了。然而做上面那个他又没有条件。别说对着男人了,他对着任何生物都硬不起来。
生理上压抑太久,心理上就难免变态。
他又不可避免地回想起路温和杰里米抱在一起接吻的样子,还有杰里米仰起小羊羔似的脸说出的那句话。
原来还可以用嘴啊……
——该死。他就不该偷看!
现在这样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应钟盯着那个黑色塑胶制品,咬了咬牙,内心天人交战。
他感觉很糟糕。手指有些颤抖,好像那根冰冷的东西在没有通电的情况下开始发烫。
几分钟后。砰。
应钟烦躁地把那东西丢开。圆棍状的塑胶制品在灰扑扑的地板上滚动。
应钟低声咒骂了句,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把那东西捡回来,仔仔细细擦干净。
万一以后要用呢……别弄脏了。
应钟一边擦拭,一边感觉到强烈的厌恶与不适感。
他把那东西重新塞回背包最底层。
想了想,又在外面包上了厚实的毛巾。
且不说到底用不用得上……要是被人看到了,他能羞耻到原地自杀。
应钟满脸通红。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躺回到冰冷的床铺上。
得想办法去弄几个电池。应钟羞愧又无地自容地想:让他自己用手……手动,就算只是抓着那东西推进去,他也实在做不到。有了电池摁下开关然后什么都不管应该会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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