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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趋近尾声,宾客们陆续告辞,每个人在离开宴会厅前都获得了一份甜点伴手礼。偌大的场地慢慢变得空旷,属于卡尔特家的稳悄悄沉回空气里。
亚莉珊娜因身体的缘故很早就去休息了,你父亲在拚酒中败下阵来,你母亲领着早有预备的家僕前去把人收拾一番,离去前摸摸你的额头。
奥斯不知何时从最前方的长桌脱身了。那里只剩下你姨母与那位黑皮肤的边境团长,他们已经坐下来,椅子跟桌子上全是倒空的酒瓶——看样子还会喝很久。
原本觉得痛苦的马甲此刻变成了你依靠的骨头,让你不至于走得东倒西歪。你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踩着轻飘飘的脚步回到沙发里,捧起喝一半的酒杯,唇正要碰上杯缘时有人突然抽走了你的杯子。
你朦胧的视线上移,看见了轮廓散发柔光的奥斯。他仍然一身整齐严谨的装束,一晚的喧嚣与酒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你迷茫的盯着他,他凝着眉心把你的杯子放回桌上。
「不可以再喝了。难受吗?」
好看的脸凑近了你,瀏海被轻轻撩开,额头传来一阵凉意,是与母亲不同的温度,你歛下沉重的眼皮,听见他在叫人递水过来。凉意有要离去的跡象,你阻止了它的消散,把它拉回来贴在脸颊上。
脸颊的触感很舒适,让你迟钝的脑袋有一点动力能够处理那询问的三个字,你摇摇头。
这个姿势持续了一会儿,直到凉意被你的热度感染,你又嫌弃地把它退回去,你听见了一声轻叹。
「站得起来吗?你不能睡在这里。」
手掌被包裹进一股力量中,你费力理解耳边的声音,觉得他说得很对。你顺着力量起身,倚在一堵起伏的墙前,墙有着浓浓的酒味,但很结实,你放了更多力气上去。
「那……我可以睡哪里?」
「……我不至于缺一个床给你睡,夫人。」
墙说话了,你被震得整个脑袋都在发麻,你皱起眉,不说的话谁会知道有床可以睡啊?你抬头凝视这堵会讲话的墙,这堵墙长得跟你新婚的丈夫很像,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你丈夫是个可靠自律的男人,讲话的用词精确,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满身酒味。
你想你得好好提醒这堵喝过头的墙,你挣开手上的重量,捉住墙的领巾,凑上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让酒味变得能够区分,葡萄酒、白葡萄酒、烈酒、气泡酒……你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是我掉进酒桶子里……我会在说教前先好好把酒味洗乾净。」
墙不再出声,起伏也停了一下。你放开手里的领结,撤离这堵不太可靠的墙,准备窝回你的沙发里。
你没来得及碰到沙发整个人就被揽着腰撑了起来,突然的失重唤回了你走远的意识,你看着放大在咫尺的俊顏,发现这堵墙似乎真的是奥斯。
奥斯抿着唇,淡淡地扫了你一眼。
你直觉地认为他不太高兴,于是试探地喊他。
「——老爷?」
抿着的唇角深了些,他没有理你,你乖乖地闭上嘴,任由他把你带离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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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寝室,奥斯把喝醉的妻子放在床缘,你无辜看他的样子让他的脸板不下去。
就算是醉了也不愿意放下的探究精神,还有办法反过来嫌弃他,莫名其妙地令人怜爱。又让他觉得不能这么惯着你——要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醉成这样他可笑不出来。
酒这种东西还是适量好。
替你除去首饰,解开束缚整日的马甲,你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你再一次昏昏欲睡,就这么睡下去隔天肯定不舒服,奥斯撑着你不让你任性,召来女僕带你去梳洗。
你被带走的时间很长,足够奥斯在淋浴时整理思绪,你们还没有讨论过同房相关的问题,但你迷糊的样子让他放心不下,也不太愿意交给别人照顾。今晚是得同床共眠了,其他的等今晚过后再说。
把持着心底那层索求,奥斯选了一件样式保守的睡袍,等回了被女僕托着打瞌睡的你,两人一起陷入柔软的床舖中,灯烛熄去,他侧身在黑暗中看你,闻着你身上逐渐被染上的、属于他的味道,克制的吻落在你的鬓角。
你们的呼吸逐渐同频,一同坠入梦乡。
新婚夜就这么——不对,你突然睁开了眼。
奥斯搞清楚事态的时候你已经坐在了他的腰上,他制住你脱他袍子脱到一半的手,半露胸膛咬牙低喊你的名字。
你半裸着身体,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毫无睡意,让他有些怀疑你刚刚的醉态是不是装出来的。
月光从窗台照过来,奥斯很快就知道不是装的了,你的脸几乎成了个苹果,连耳朵跟脖子都是一片通红。
他应该要禁止你喝酒的。
「我们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做,老爷。」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叫睡觉,给我下来。」
「不行,如果不在今晚做就没有意义了。这是巴特先生提醒我的。」
柏.德.温.巴.特!!
奥斯非常后悔他只是塞了柏德温两个麵包,他应该把他塞到没有办法参加婚宴,或是在叙旧时他拍他肩膀的时候就宰了他。
没品、下流、愚蠢,你是他的妻子,有什么话也绝对轮不到那傢伙来提醒!
「那个混帐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你跟奥斯持续着肢体上的对峙,面前男人的怒火完全没影响到你的发挥,你把整个身体往下压,全然不在意下半身压在了某个危险的位置上。
「他说夜晚的事放心交给你,你是下定决心就能做到的人。」
你还在认真转述,奥斯只听进去一半——他的血液涌往了不该去的地方。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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