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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萦风说:“我想着你快到了,就等一会。”
她说话间瞄着谈木溪,觉得她刚刚声音有点过分柔软,寻常谈木溪说话喜欢带调侃,平静中是游刃有余的自信,但此刻,她却觉得谈木溪有点脆弱。
很像她问自己小时候吃不吃糖那一刻。
单萦风也不知道谈木溪刚刚发生什么,不好多问,她从包里掏出还热乎的早点,递给谈木溪,谈木溪接过,垂眼说:“谢谢。”
“不用。”单萦风笑的憨憨的,她又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
谈木溪听到声响转头,见她拿出一把糖,塞自己手里。
单萦风说:“谈老师,我这两天跑了好几个地方,和你吃的一样。”
谈木溪知道她吃的糖是老款,要去郊区的一个超市里才有的卖,网上也都是新款,老款逐渐被淘汰了,她捏起一个,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问:“这么用心啊。”
单萦风说:“也没有,我就想你吃糖的时候能开心一点。”
谈木溪没说话,只是看了眼单萦风,捏着糖纸。
平日里喜欢吃的甜糖,在舌尖也变得没滋没味,她一直想着刚刚柳书筠隐入黑暗的画面。
柳书筠不记得坐了多久,谈木溪走的时候,好像有双手,将她又拽进黑渊,那栋她生活了三十二天的屋子,找到她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她听到警察惊叫的声音:“还有呼吸!她还有呼吸!”
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是啊,怎么敢相信,一个身上被戳了十几个血窟窿,身下满是血渍和污秽堆积的人,怎么可能活着?没吃没喝用什么活着?她连眼皮都睁不开,耳边的喧嚣好像另一个世界,身体早已没了知觉,警察后来给她做笔录,问她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她想了想。
记得一个女人。
齐肩短发,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将她捆绑放在屋子里,屋子没窗户,四面墙,只有一个铁门,破旧的水泥墙壁,很多黑圈,满是蜘蛛网和灰尘,应该废弃了很久,屋子里一张床,一个老旧的电视机,女人不和她说话,只是每天给她看电视,电视里,无休止的,都是关于她失踪的消息。
女人在她面前正常吃饭喝水,当她不存在,那饭菜的味道令人作呕,似馊了很久的发霉物。
每次放到她失踪消息的时候,女人会转过头,看着她笑。
那明明是漂亮的女人,她却只记得不寒而栗的微笑。
晚上。
就是噩梦的开始。
整个屋子没灯,黑漆漆的,电视机老旧,时不时黑屏,一黑,四周都暗下来。
女人会和她玩游戏,玩赢了,刀子插她左腿上,玩输了,插在她右腿上,女人说:“这样就跑不了了。”
她憋着不肯玩游戏,女人锋利的刀刃抵她喉咙,说:“不玩也行,现在就杀了你。”
她好像给了选择的机会,又好像没有,晚上女人说了很多的话。
她说:“你放心,你不会孤单的,你死了,我会陪着你的。”
她还说:“这个屋子就是我们的墓地,我亲自选的,喜欢吗?”
她没食言。
刀子插在自己胸口没多久,女人就自杀了,但女人不知道,插她胸口的刀子偏了位置,她没死,但女人尸体就在她脚边,电视机里还在一遍一遍放着她失踪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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