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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言肆脑子一团乱,蔫蔫地靠在轮椅上。
“哥,”他语带猜疑道,“你说映星会不会是像你之前一样,莫名其妙某些记忆混乱了?”
纪瞻手指收紧,“倒不是没有可能。”
盛陌冷笑一声。
“我看映星就是在你们纪家待得太久,被你们那儿的乌烟瘴气影响了。”他靠着墙,双臂环胸,“等她出院,我要带她去我那里!换换环境,说不定就好了。”
纪言肆一下子坐直。
“你休想带走她!”
“我就带走怎么了?”盛陌挑眉,“难不成映星真成你们纪家人了?她跟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一起长大有什么了不起?”纪言肆梗着脖子,“谁家妹妹长大了不嫁人,不搬出去住?”
盛陌噎了一下。
“够了。”
纪瞻音量不大,却有威慑力。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本来就乱,都消停会儿。”
这时,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陆微微走过来,一身干练的西装。
她看了眼门口这诡异的气氛,挑了挑眉。
“都堵在这儿干嘛?”
没人回答。
她也不在意,往病房门走。
“映星醒了?我进去看看。”
病房门在身后关上。
陆微微看了眼床上蜷缩着的身影,直接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不客气地顺走了床头柜上那盘树莓,捏了一颗送进嘴里。
床上的人动了动。
那双没有焦点的眸子眨了眨,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来。
“谁?”
“我啊。”陆微微又捏了颗树莓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是陆小姐?”温映星眨巴着眼珠,虚弱的声音似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现在……还好。”
陆微微嚼着树莓,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脸色还是白,嘴唇也没血色,但说话的气息还算稳。
应当没什么大事了。
陆微微收回视线,又捏了颗树莓。
“我哥这个人呢,”她忽然开口,语气像是闲聊,“从小做事就极端。包括连我,都讨厌了他这么多年。”
床上的人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陆微微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
“我上次问他,小时候为什么关我。你猜他后来说什么?”
她顿了顿,自问自答。
“他说是为了保护我。”
陆微微讪笑一声。
“他这个人,根本不懂得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明明出发点是好的,被他做成那样,谁受得了?”
她悠哉地又捏了颗树莓。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原谅他。只是希望你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看他后面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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