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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陈津在他的赞扬中反思,那该早点把钱都给她的。
两人就“当家作主”的话题聊了没两句,陈津就收到何漆让他们两个去门口的消息。
徐启航显然还是有点紧张,怕自己会在饭桌上说错话,问陈津有没有不能聊的话题。
“别问结婚。”陈津回答,“我们是不婚主义。”
何漆开着车在南门等了一小会儿,很快就见两人走过来。
陈津只伤了一只左手,右手还灵活自如,没柔弱到需要别人帮开车门的地步,自己上了副驾,徐启航则自觉地坐上后排。
起步之前,何漆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端坐的徐启航,提醒他:“安全带。”
徐启航连“哦”了两声,系好安全带后偷看了一眼前排,发现陈津默默握紧了车门上的扶手。
他还以为是陈津害怕转弯的时候没法保持身体平衡,对左手造成二次伤害。
岂料何漆抿着一点笑坦白:“其实这是我考完驾照后第一次开车。”
徐启航闻言跟着握紧了车门扶手,陈津一本正经地安慰:“没事,她考驾照是一次过的。”
反正方向盘已经在何漆手里,她带着点新鲜和兴奋,驾驶着车辆平稳上路了。
三人最终选择了街边的一家炒菜馆,虽然环境不算那么清雅,但胜在菜品家常且地道,很多本地人吃酒席就会选在这样的馆子,价格也说不上多实惠。
何漆把车停在路边划分的停车位里,第一次的实操十分顺利,陈津和徐启航下车前已经完全把扶手松开了。
进了餐馆,服务员领着他们到大厅的空桌,徐启航不敢让他们破费,点了碗蔬菜后就没了声响,何漆则一边拆碗碟上的塑料膜,一边看菜单。
手上这一套碗筷刚拆干净,她便换到陈津面前,把他还没拆的那套餐具拿过来,反正他手伤了一只,估计是不方便。
陈津像是没料到她的举动,目光追随了她的手指好一阵。
徐启航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小动作,趁着何漆还在点菜,凑到陈津身边小声打趣:“嫂子对你真好,还给你拆碗筷。”
陈津的目光垂到面前雪白的骨碟上,轻轻“嗯”了一声。
何漆点菜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两人:“对了,医生有没有说要忌口?”
徐启航一拍脑门,连忙道:“还是嫂子想得周到,我都给忘了,医生说不要碰酒精和辛辣。”
何漆明了,放心地继续点菜。
徐启航又开始用一种“嫂子可真关心你”的眼神艳羡陈津,陈津则看了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左臂。
徐启航不再害羞之后其实还挺健谈,饭桌上一直在主动开启话题,但聊得也有分寸,点到为止。
三人都不喝酒,一顿饭吃起来也就花了半个小时,何漆结完账,徐启航不让他们送,自己打车回了家。
“走吧。”何漆喝掉最后一口饮料,催促一旁的陈津起身。
陈津站起来,绕开椅子时像被绊了一跤,身体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何漆被他吓到,眼疾手快地缠住他的右臂。
还好是虚惊一场,陈津站稳后,何漆简直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不然你明天去检查一下小脑?平衡感和四肢协调好像真出问题了。”
陈津面不改色:“是地有点滑。”
何漆皱眉,低下头,真用鞋子摩擦了一下瓷砖,只感觉到了一点黏:“有吗?”
陈津没再和她探讨,顺势牵住她紧紧扶着自己右臂的手:“走了,回家。”
四肢受伤了,但伤的是左手,对于惯用手为右手的人来说,这消息大概是不幸中的万幸。
起码陈津到现在还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不方便的地方,就连洗澡,只要罩上医生推荐的专业防水套,也能够轻松解决。
何漆在陈津的房间里等了会儿,直到浴室门打开,陈津穿好睡裤走过来,她便拿着他的睡衣外套站起身。
先摆弄他那只打着石膏的左臂,小心地放进衣服袖管里,剩下的就简单了,何漆替他一粒粒扣好纽扣,接着抬头平静通知:“这两天我们分开睡。”
“为什么?”陈津问。
“我睡觉会压到你的手。”
“轻微骨裂而已。”陈津表示不同意,“压到就压到。”
“万一呢。”何漆也不赞同他,“分开睡保险一点。”
“你睡在我右边就行了。”陈津强硬地拉住了何漆的手,提出解决方案。
他的手掌很热,还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水汽,何漆的手被他包裹在里面,手背不断地被他的指腹摩挲着。
何漆已经很困了,一时间也不想再跟他掰扯,妥协道:“行吧行吧。”
她甚至懒得再回自己的房间,转身钻进了陈津的床上,平整的被子被蠕动出一个人形鼓包,陈津看着这一幕,内心升腾一种熟悉的满足与充盈。
他到何漆的左侧躺下,正要熄灯时,听见她含糊的提醒:“你自己不要压到手了,明天早上记得叫我,我送你上班。”
陈津应了一声,侧身将房间里所有灯光熄灭,黑暗中,何漆平稳的呼吸在耳边清晰可闻。
兴许是心里一直惦记着的缘故,何漆这一觉睡得格外老实,早上被闹铃吵醒,发现自己不过翻了个身,背对着陈津的方向睡着。
两人起床洗漱,何漆按照自己昨晚说的开车送陈津去上班。
他这辆车平时都走地库,所以也就同样开车来的同事会偶尔打趣他,不过今天何漆送他,自然是要开到公司大楼门口。
只停靠短短半分钟时间,不知有多少人侧目而视,然而比这更加瞩目的,是从副驾下来吊着一只手臂的陈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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