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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跟别人成亲,”石喧看了他一眼,“我只和你成亲。”
“那可说不好,你当初若是没遇上我,兴许就与别人成亲了。”祝雨山笑盈盈地看着她,语气漫不经心,眼睛却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个反应。
石喧落落大方地任由他看,直到他迟迟没等到回答,想要继续赶路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不会。”
“什么?”祝雨山没听清。
石喧:“我只和你成亲。”
同样的一句话,回答了不同的问题,表达的像是同一个意思,又好像不是。
祝雨山扬了一下唇角,低着头继续往前走,没再做无谓的假设。
石喧比他慢一步,不急不缓地跟在他后面,快到家时才发现,他们两个这一路都牵着手。
什么时候牵上的?
石喧歪了歪头,有些记不清了。
回到家,夜已经深了,年夜饭也冷了。
石喧去厨房热菜,祝雨山回了寝房一趟,等两人在堂屋齐聚时,旧旧的四方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祝雨山看了半天,依稀辨认出几样菜,挨个夸了一遍。
“你多吃点。”石喧给他夹菜。
祝雨山道了声谢,递给她一个红包:“又一年,又长一岁,岁岁平安。”
“谢谢。”石喧也道谢。
吃过饭,两人便回屋了。
还没过子时,依然是腊月二十九,他们的同房日。
石喧坐在床上,将自己最喜欢的灰石头袄子脱下来,叠好了放在床尾,等祝雨山吹熄了灯烛后,便慢吞吞地躺下了。
今夜的月色比昨晚更好,月光从门缝里溢进来,勉强带来一点光亮。
石喧安静地躺着,直到他宽大修长的手挤进她的指缝,才本能地轻颤一下。
哪怕已经成婚这么久,同房时的感觉仍让她觉得奇异。
听着夫君一向平缓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声和海浪拍岸声融为一体,她便好像变成了藤蔓,变成了水,最后变成一团粘稠的火。
今晚的夫君好像不太一样。
石喧神思涣散,想弄清楚哪里不一样,却听到夫君问:“既然决定帮我顶罪,为什么又跟我走了?”
“因为……不走,你就、就生气了。”石头都快化掉了,连声音也变得奇怪,但思绪还是清楚的。
“我生不生气,比顶罪还重要?”
当然。
她只是想顶个罪,又不是要和离,伤害夫妻感情的事当然不能做。
所以孰轻孰重,她这颗聪明的石头还是分得出来的。
不过事实虽然如此,石喧却很难回答,只是在一次停顿里,情难自抑地嗯了一声。
祝雨山笑了一声,黑暗中,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恶劣。
石喧睁开眼睛,试图辨认他的表情,却被带进下一个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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