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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邂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她没有犹豫。
“那就放。”
津野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他说,“你比她勇敢。”
谢邂愣了一下,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闻云风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摊开在茶几上。符纸上画着复杂的阵图,密密麻麻的符文看得人眼晕。
“丫头,过来。”他说。
谢邂走过去。
闻云风指着阵图中央的一个点:“待会儿,你站这儿。我会把三样材料放进阵法,然后你割开手腕,让血流进这个凹槽。血要持续不断地流,直到阵法自动停止。”
“多久?”
“不知道。”闻云风说,“快的话一盏茶,慢的话半个时辰。看她的造化。”
谢邂点点头。
“还有,”闻云风顿了顿,“如果血流得太快,你会晕过去。如果晕过去之前阵法还没停——”
“那就死。”谢邂替他说完。
闻云风没有否认。
韩函在旁边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想说什么,但被津野按住了肩膀。
“让她去。”津野低声说,“换你,你也会这么做。”
韩函咬了咬牙,别过头去。
---
一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
宁然的房间被清空,只留下一张床。床周围的地板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三样宝物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放——千年灵芝在东,定魂珠在南,玄天露在西。北方空着,那是血引的位置。
谢邂站在那个位置,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刀。
闻云风盘腿坐在阵外,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那是启动阵法的咒语,复杂而冗长,谢邂一个字都听不懂。
韩函和津野站在门口,谁也不说话。
咒语念到最后一刻,闻云风睁开眼。
“丫头,”他说,“现在。”
谢邂没有犹豫。
刀锋划过手腕,血涌出来,滴进地板上那个小小的凹槽。
一开始是滴,一滴,两滴,三滴。
然后是流。
血顺着凹槽蔓延,沿着阵法的纹路缓缓流淌。每流过一道符文,那符文就亮一下,发出淡淡的红光。
谢邂的脸色开始发白。
但她没有动,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血流进阵法,看着那些符文一个一个亮起来。
千年灵芝开始融化,化作金色的液体,顺着阵法流向宁然。
定魂珠亮起幽蓝的光,内里的星光流转得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缕缕蓝色的雾气,飘向宁然。
玄天露从玉瓶中升起,化作一团乳白色的光晕,缓缓笼罩住宁然全身。
三股力量,在阵法的引导下,同时涌入宁然体内。
谢邂感觉自己越来越冷。
血还在流,流得比刚才更快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那道伤口已经深可见骨,血汩汩地往外冒,根本止不住。
“快了。”闻云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再坚持一下。”
谢邂咬了咬牙,把那只手伸得更低。
血继续流。
眼前开始发黑。天旋地转。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扶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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