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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说不清的不安涌上来。韩函想起昨天从祖坟回来时,津野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脸色似乎比平时更白些,回房后就一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连晚饭都没下去吃。他当时以为津野只是累了——毕竟这妖总是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很少露出疲态。
但现在想想,好像不太对劲。
韩函回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多到他脑子都转不过来。祖坟里那些诡异的感觉,宁然和津野之间那些听不懂的对话,还有津野看自己时越来越复杂的眼神……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衣帽间换了身衣服。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韩函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廊里一片寂静。他犹豫了一下,往楼梯口走去。先下楼看看?还是……他脚步一顿,视线投向走廊另一头,宁然房间的方向。
昨天从祖坟回来后,宁然好像也没吃晚饭,说是要调息。而现在津野也不在……
一个念头冒出来,让韩函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抿了抿唇,转身朝宁然房间走去。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韩函停在宁然房门外,侧耳听了听——里面很安静。他抬起手,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传来极轻微的动静。
韩函立刻闪身躲到旁边的装饰柱后。几秒钟后,两个人影从楼梯拐角处转出来。
是宁然,扶着一个……韩函眯起眼睛,借着走廊壁灯昏暗的光线仔细看——是津野!而且津野的状态明显不对,整个人几乎靠在宁然身上,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得吓人。
更让韩函心惊的是,津野的上衣明显被撕破了,后背处有大片的暗色痕迹,像是……血?
宁然扶着津野走到房间门口,左右看了看,迅速开门把津野推进去,自己也闪身进去,门无声地关上了。
韩函在柱子后僵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们俩半夜一起出去?还受伤了?伤得这么重?是去祖坟了吗?为什么?
无数个问题挤在喉咙口,但他一个字都问不出来。他靠在冰冷的柱子上,手指紧紧攥着,指甲嵌进掌心。
又等了大约十分钟,宁然的房门再次打开。这次只有宁然一个人出来,她看起来也很疲惫,脸色比平时更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她轻轻带上门,往自己房间走去。
韩函看着她走进房间,关上门,走廊重新陷入寂静。
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到津野房间门口——现在该说是宁然房间门口了?他抬手,想敲门,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转身回到自己房间,韩函坐在床上,盯着对面空着的沙发发呆。天一点点亮起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光斑。他就这么坐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津野虚弱地靠在宁然身上的样子,后背那些暗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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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
七点多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韩函还是立刻听到了。他“腾”地站起来,走到门后。
脚步声停在他门外,门把手转动了一下,又停住了。外面的人似乎犹豫了几秒,才轻轻推开门。
津野站在门口,已经换了身衣服——是韩函的一件黑色t恤和休闲裤,裤子有点短,露出脚踝。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比刚才好了一些,至少站得稳了。看到韩函直挺挺地站在门后,津野明显愣了一下。
“你醒了?”津野先开口,声音有点哑。
韩函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目光从脸移到后背。黑色的t恤很薄,隐约能看到下面缠了绷带。
“看什么看?”津野挑眉,想用惯常的轻佻语气,但说到一半咳嗽起来。
韩函抿了抿唇,转身走进房间:“进来,把门关上。”
津野顿了顿,还是跟了进来,关上门。他走到沙发边,想坐下,但动作明显有些僵硬。
“你受伤了。”韩函转过身,声音很平静,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津野在沙发上坐下,靠着靠背,闭上眼:“嗯。”
“怎么伤的?”
“摔了一跤。”
“津野。”韩函的声音抬高了一点。
津野睁开眼,金色的竖瞳看着他,里面有些复杂的情绪:“你真想知道?”
“你说呢?”韩函走到他面前,“我半夜醒过来发现你不在,然后看见宁然扶着你从外面回来,你一身是伤,现在你跟我说摔了一跤?你当我是傻子?”
津野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只是笑容有点苦:“你确实不该知道太多。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我已经知道得够多了!”韩函的情绪终于有些压不住了,“我知道你不是人,知道我们家祖坟里埋着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知道我身上有什么该死的诅咒,知道我可能就是个活靶子!”他喘了口气,眼圈有点红,“现在你又一身伤回来,你让我别问?你觉得我能不问吗?”
津野沉默地看着他。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韩函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张总是带着玩世不恭表情的脸,此刻写满了担忧、恐惧,还有倔强。
“过来。”津野说。
韩函没动。
“过来。”津野又说了一遍,语气软了些。
韩函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津野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转过去。”津野说。
韩函不明所以,但还是转过身背对着他。津野伸手撩起他t恤的后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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