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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的厮杀与奔波耗去了不少气力,沈砚辞很快便倦了,睫羽轻颤着合上眼,头轻轻靠在陆知予的肩头,呼吸渐渐变得轻缓。陆知予垂眸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拂过窗台上那株多肉的叶片,眸底的冷硬尽数化作柔波,在夜色里漾开。
她抬手将军大衣又拢了拢,将两人裹得更紧,听着沈砚辞轻浅的呼吸,自己的眼皮也渐渐发沉,终是抵不住倦意,阖上了眼。
夜梦轻扬,落进温软的光景里。
沈砚辞陷在梦境里,眼前不是末世的荒寂与厮杀,而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花海,风拂过,花浪翻涌,带着清甜的香气。她站在花海中央,一回头,便看见陆知予朝她走来,身上没有穿冲锋衣,也没有系着唐刀,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衫,眉眼温柔,步步生花。
陆知予走到她面前,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与现实里别无二致,却更缱绻。她牵着她往前走,走到花海深处的一方清泉边,泉水叮咚,映着漫天的霞光,也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没有危险,没有戾气,只有彼此的温度,和漫山遍野的温柔。陆知予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顺着脸颊往下,落在她的唇角,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摩挲。沈砚辞仰起脸,撞进她盛满星光的眼眸里,心头的悸动如花海的浪涛,层层叠叠,涌遍全身。
她抬手揽住陆知予的脖颈,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唇齿间的触碰温柔又缠绵,像泉水漫过青石,像春风拂过花枝。陆知予的手臂揽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力道沉稳,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从此岁岁年年,再也不分开。
梦境里的触感太过真实,温热的呼吸,缱绻的触碰,心底翻涌的情意浓得化不开,沈砚辞的唇角溢出几声细碎的轻吟,软乎乎的,散在夜色里,轻得像一声叹息。
身侧的陆知予也陷在相似的梦境里。
她的梦里,没有钢架栅栏,没有唐刀寒芒,只有十七楼的那方小巢,暖灯长明,飘窗边的多肉长得郁郁葱葱。沈砚辞坐在飘窗边,回头朝她笑,眼尾弯着,像盛着春日的光。她走过去,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闻着她发间的皂角香,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指尖,与她十指相扣。
沈砚辞转过身,踮起脚吻她,唇角的软,眼底的亮,都刻在她的心底。她将她抱起来,走到沙发边,温柔的触碰落在眉峰、眼尾、唇角,落在每一寸肌肤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末世里的相守,是并肩作战的默契,是彼此守护的决心,而这份藏在心底的情意,在梦里褪去了所有的克制,肆意又温柔。陆知予的喉间溢出几声低哑的轻唤,唤着沈砚辞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缱绻,散在静悄悄的夜色里。
沈砚辞在梦里轻轻应着,指尖攥着陆知予的衣衫,眉峰微蹙,唇角却扬着浅浅的笑意,呼吸微微急促,几声细碎的轻吟,与陆知予低哑的轻唤,在静谧的厂房里,交织成最温柔的韵律。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辞先从梦境里醒来,睫羽轻颤着睁开眼,窗外已蒙了一层淡淡的天光。她还靠在陆知予的肩头,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脖颈,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心头的悸动还未散去,脸颊微微发烫。
她轻轻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攥着陆知予的衣角,而陆知予的手臂,正紧紧揽着她的腰,力道依旧沉稳。沈砚辞的指尖轻轻拂过陆知予的手背,触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记,也是护着她走过风雨的证明。
就在这时,陆知予也缓缓睁开了眼,眸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对上沈砚辞泛红的眼眸,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什么,耳尖也悄悄染上淡粉。昨夜梦里的温软光景还在脑海里,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怀中人的温度,喉间似乎还留着唤她名字的缱绻。
两人相视无言,眼底都藏着未说出口的情意,在淡淡的天光里,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陆知予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沈砚辞泛红的脸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比平日里更柔:“醒了?”
沈砚辞轻轻点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肩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未散的倦意:“嗯,天快亮了。”
陆知予揽着她的腰,又紧了紧,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动作自然又缱绻,像做过千百遍一般。这个吻,没有梦境里的缠绵,却带着最真切的珍视,藏着末世里相依为命的情意,和心底早已生根发芽的喜欢。
沈砚辞的脸颊更烫了,却没有躲开,只是往她的怀里又靠了靠,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听着她沉稳的心跳,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头的安稳,胜过世间一切。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基地里传来零星的声响,有人开始早起忙活,炉火的噼啪声,水勺的碰撞声,交织成人间的烟火气。
陆知予抬手揉了揉沈砚辞的发顶,轻声道:“起来吧,今天还要去军工仓库。”
沈砚辞应声,慢慢从她怀里起身,指尖却依旧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不肯松开。两人并肩起身,整理好衣装,唐刀系在腰间,寒芒隐在天光里,可彼此相牵的手,却带着化不开的温软。
走出厂房时,晨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粉。林野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两人走来,笑着挥手:“两位醒了?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吃完我们就出发去军工仓库。”
沈砚辞和陆知予相视一笑,松开相牵的手,却依旧并肩而立,眼底的情意藏在眸光里,藏在彼此相顾的温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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